得笔直,前脚刚落地,后脚就紧跟着抬起,说话的声音也异常洪亮。“可为,以其野蛮精悍之血,注入我华夏颓废之躯,这话谁说的?”“知道,知道,陈寅恪,陈寅恪!你每次来这地方,就喜欢叨叨这两句话,真是烦死了。一会儿吃饭,就别再叨叨了,我求你了啊。
”安可为继续呼着冷气,紧赶着往前走。落在后面的林子昂,听着这不着调的对话,觉得好奇怪,眼看着两位走到了最前面,也赶紧加快了步伐。三人步行至园门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8已经停在了外面。杜铁林的司机站在车旁,见老板出来了,便立刻开了右后座的车门。
杜铁林让安可为先上车,临上车前,杜铁林转身走到林子昂身旁。“你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实习?如果愿意,记得给我打电话。”杜铁林说完,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子昂。林子昂接过名片后,杜铁林便上了车。突然车窗摇下,杜铁林探出头来,叮嘱了林子昂一句,“自己路上小心。
”黑色奥迪A8的红色尾灯闪烁起来,消失在了北京车水马龙的夜色里。寒假过后,林子昂便来到了金融街附近的振华控股北京分公司实习。这北京的金融街,因为有了“一行三会”在此处聚集办公,便又集聚了国际国内大大小小的各类金融公司,加之各省市来办事的人一多,人来人往,高档饭店、五星级宾馆也就随之应运而生。
西二环这地方,林子昂也就去梅兰芳大剧院看过戏,对于京城的其他各种时尚游玩之地,林子昂少有涉猎。京华大学的文科生嘛,平时的活动半径主要还是在中关村,再远也就是到紫竹桥那边的国家图书馆查阅资料。具体到林子昂这个人,某种程度上,甚至还有点无趣,他讨厌那种漫无目的的闲逛,凡事尽量照着规划来,失了规划和节奏,对林子昂而言,才是最可怕的。
北京分公司平时坐班的人并不多,拎着行李箱频繁出差的人倒不少。主要的几个负责人,要么待在自己的小隔间打电话,要么就是集中在会议室开电话会议。林子昂列席了几次会议,都是北京分公司的各个项目负责人参加的每周例会,大体就两部分内容:一,沟通最新的备选投资项目情况;二,沟通投后项目的进展。
讨论完毕,再将北京分公司的整体项目信息统一汇总后,报给杜铁林。来振华控股实习后,林子昂才知道,振华控股的总部其实在上海,这或许也跟杜铁林安家上海有关系。听安可为讲,杜铁林的太太李静是上海安华大学的大学老师,两人是高中同学,上大学时,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
原本杜铁林硕士毕业,想去上海工作,但最终选择留在北京去了部委机关,一待好几年。1998年的时候,三十岁的杜铁林已经做到了实权部门的副处级,仕途一片光明,两人也终于结束爱情长跑结了婚,但依旧分居两地。等到杜铁林下定决心辞职下海,已经是2000年的时候了。
2000年,杜铁林和李静的女儿出生,取名杜明子,振华控股也于2000年在上海创立。杜铁林人生中的几件大事,统统集中在了这世纪之交的千禧年。随着公司起步,谁也没料到后面的发展速度会越来越快。外面有传言,振华控股起步之初,李静家里的背景关系对杜铁林颇有助力,但究竟是怎样的背景,却没人知晓。
以上这些,都是林子昂从安可为那里听到的“传闻”。多年之后,林子昂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李静老师,在林子昂看来,这位李老师待人和善,平易近人,完全没有“老板娘”的做派。一个相对独立的知识女性,对丈夫杜铁林的生意似乎也不是很感兴趣。
这便是林子昂对李静最初的认识。林子昂初到公司实习,做的是会议纪要的工作,其实每次例会都有公司行政做记录,完全没必要再让林子昂重复多做一份。但刚来报道时,林子昂询问自己的实习工作内容,接待他的北京分公司行政负责人AMY答复,老板关照了,给林子昂的实习任务,就是做会议纪要。
于是,林子昂实习的第一周和第二周,各种新名词在脑海中翻腾,所有的谈话,听下来都像是天书。一个习惯了用word软件写文章的人,一个在“文史哲世界”里游刃有余的人,突然一脚踏入无名之地。在这两周里,无数的PPT,无数的数据模型,无数的量化分析,扑面而来。
说句真心话,林子昂的专业方向是中国现代文学,“鲁郭茅巴老曹”那是家常便饭,中间段的郁达夫、沈从文也很OK,即使更为小众的废名、穆时英、成仿吾,林子昂也是了如指掌。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市盈率”和“净资产收益率ROE”,林子昂彻底懵逼了。
下班后,林子昂便尝试着去看各种财经访谈,翻阅关于股权投资和私募基金的各种资料,想着尽快学一些皮毛,生怕被看轻了。公司里也有好几位与林子昂差不多年龄的实习生,大多是工商管理和金融专业出身,但因为各自划分在不同的小组,针对不同的项目负责人进行汇报,交谈的内容便十分有限。
某天深夜,林子昂在网上搜索资料,无意中找到一部奥利弗·斯通的电影《华尔街》,虽说这电影有点旧了,但大差不差讲的是金融圈的故事。林子昂便如获至宝,以“看电影学金融”的执念,把这部老电影连看了两遍,再根据这部电影按图索骥,从学校图书馆找来一堆关于高盛、雷曼兄弟的书来读。
加之2008年的美国次贷危机实在太有名,耳濡目染,他也想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