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一位学者说,“看看它们。观察那位女性,看看她在做什么。”小白鞋一直小心地走在我的旧鞋前面,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害羞地引着棕色牛津鞋前行。我的旧鞋子一旦接近,她就会转身躲开,挪动一个半圆。两只鞋停了一会儿,互相打量。
然后,我的旧鞋子突然开始上下跳动,先是鞋跟着地,然后是鞋头。那只鞋子庄严肃穆地围着她跳舞,直至转了一圈回到原点。小白鞋跳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犹犹豫豫的慢慢移动,每次我的鞋几乎就要追上她时,她会继续往前走。
“这意味着它们已经发展出了道德感,”一位老绅士说,“也许甚至出现了种族无意识。鞋子们遵循一种刻板的仪式,也许已经沿袭了几个世纪——”“拉比林特,这意味着什么?”波特问,“给我们解释一下。”“原来如此。
”我嘀咕道,“我们离开时,那只鞋把她从柜子里取了出来,使用生命机赋予她生命。那天晚上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我,是因为当时她还在房子里。”“这就是他打开生命机的原因。”琼轻蔑地说,“我可不怎么喜欢这种事。
”两只鞋几乎已经走到篱笆旁边,白色高跟鞋仍然位于棕色鞋前面。拉比林特向它们走去。“所以,先生们,你可以看到我没有夸张。这是科学史上最伟大的时刻,一个新的种族被创造了出来。也许,等到人类堕落、社会毁灭的时候,这种新的生命形式——”他伸出手去够那两只鞋,但就在那一刻,女鞋消失在篱笆后面,隐入树叶的阴影中。
棕鞋一跃而起,跟在她后面。一阵沙沙声传来,随后只剩下一片沉默。“我要回屋里去。”琼说着走开了。“先生们,”拉比林特说,他的脸有点儿红,“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见证了科学史上最为意义深远的时刻之一。”“嗯,几乎见证了。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