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虹就感觉到肋骨的疼痛以及腰部的酸胀感。“于女士,你刚恢复,不必逞强,最好还是躺着。”虽然医生给出了建议,但于飞虹似乎并没有要听取的意思。“我……睡了多久了?”于飞虹虚弱地问道。“到今天为止,你已经昏睡了近七十天。
”“这么久……”随后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了房间,给于飞虹留下一小盏灯。房间从寂静到人来再回到寂静,于飞虹的心也跟着沉静了下来。原本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没想到却是真正的漫长。这七十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司内外,整个行业,又有什么样的变化?打开邮箱估计会立马接到邮件爆满的信息,那么上级这段时间都是和谁在联系,又是谁在替她执行?想到这些,于飞虹的内心反倒更加不踏实。因为无法动弹,所以也没有联系到其他人的可能,她只能静静地望着窗外,等待白日的到来。
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从眼角滑落了下来,空闲的左手准备去擦拭脸颊,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脸上的绷带。于飞虹像是触电一样抽回自己的手,她又忍不住再一次提起手,摸了摸脸,粗粝的纱布让她胆战心惊。她伸手拿起床头边上的手机,对着淡黄而微弱的光线,用黑屏对照着自己的脸,被一圈一圈裹起来的脸就像是尘封在棺木里的木乃伊。
于飞虹心中突然闪过各种可怕的猜测,但还是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伸手摸到了纱布缠裹到后脑勺的结节,然后用力解开。随着纱布一层一层地卸下,距离于飞虹恐惧的真相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一条绷带掉落在被子上,于飞虹才看见了从耳根往下到下颌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于飞虹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四肢突然失去了知觉,她瘫在那里,不敢相信地回想刚才手机屏上看到的那一幕。她轻轻地伸手触碰了一下下颌处的伤疤,似乎那是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皮肤,每一寸都生硬得硌手。这时门口像是有人走过,于飞虹慌张地捡起床单上的绷带,试图一层一层包裹回去,但是她越焦急,绷带越是往下掉,眼泪落到伤口的位置,嘶嘶地疼痛,但她还是努力地遮掩着那条伤口。
她吸了吸鼻子,让眼泪尽可能不要留下来,终于在一阵混乱中,把脸重新包裹了起来。她默默地关上了灯,静静地潜入到被窝里,她已经料想到了更恐惧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在这个安静无人的环境里,用力地大哭一场。
3于飞虹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BUNK,大家都不清楚接下来公司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三月的春风虽已拂面,整个公司却没有感受到回暖的气息。不管下面的人怎么猜测,山崎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继续泰然自若地坐在CEO的位置上,准备与狙击BUNK的公司正式对抗。
紧接着,公司内越来越多的传闻在茶水间里浮现,据说于飞虹这一次基本上是不可能复职了,大家一面惋惜一面感叹,最后通通变成了同情的语气。纵观来看,于飞虹在公司这一路坎坎坷坷,从来都没有特别顺畅的时候,眼看着好不容易坐到了最高的位置,就立马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可能她八字就和公司不合,命里就撑不住这么高的职位。
消息刚刚传到厉如花这里,厉如花就气炸了。“Kelly,你说公司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于总好不容易醒过来了,现在这帮女人就个个成了算命婆,帮人算起生辰八字来了。”厉如花一边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王烨,一边气急败坏地说。
王烨早就见惯了公司里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也没想着从她们嘴里能听到什么好话。“你有空生那点气,不如好好看看山崎发来的邮件。”“那家伙又说什么啦?”厉如花没好气地坐下,翻开笔记本电脑,读完那封邮件,她整个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他是认真的吗?”“他应该也是急了,这个时候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反而更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动摇。”“每个组负责的工厂都必须按计划下降至少10%的原价,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他是要逼死MD啊!”“不是逼死MD,而是逼死所有人。
邮件里写了,让SV和工厂负责人协助MD,明面上没说那么清楚,但意思就是一个没完成,你们就全部遭殃。”“疯了,简直疯了!”坐在一旁的钱思思也忍不住了,两手一摊,“我们工厂说如果BUNK坚持调低原价,他们就要放弃和我们公司合作了,据说现在外面有家公司正在跟他们谈订单,价格不降不说,单子还能和我们差不多。
”郭晓蓓瞥了钱思思一眼,惊讶地说:“咦,我这边也是,据说是一个叫Hailey的品牌,对方出手真的很大方。工厂说,差不多已经在谈合同了,我们公司这样搞下去,一家工厂也不会理我们的。”厉如花轻哼了一声:“Kelly,你说,这个时候大家集体提交辞职报告,会不会很有趣?
”“Linda说得对,我们干脆集体辞职,看看那秃头怎么下台!”钱思思不觉义愤填膺地吼了一句,隔壁组的人纷纷伸头过来看了钱思思一眼,王烨朝大家递了个眼神,让她们注意一点,钱思思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在这个时刻,王烨非常明白山崎的做法,作为一个空降的CEO,他对BUNK在中国的情况并不了解,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去积极运作这家公司,他只能按照上级的命令贯彻到底,最重要的是,他那日本人俯首称臣的属性在这个时刻成了非常致命的弱点——他没有自己的思路,但只要老板有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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