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旅行:无时无刻都渴望拥有他,他也无时无刻渴望我。过去的一切都清零了,生活不是出于习惯,也没有那些习以为常、迟钝的感觉。我就是我,会产生自己的思想,不会因其他要操心的事偏离自己的轨迹,只会追随交织在一起的欲望和梦想。

没人能束缚我,虽然我带着剪掉的脐带。清早他们同我道别,布兰达懂一点意大利语,她问我有没有文章可以给她看看。我的文章——我体会着这句客套话带来的快乐,我给了她一篇短文,只有几页纸,我写的东西少得可怜,那是两年前发表的一篇小文章。

最后他们走了,我丈夫把他们送到了高速公路上。我收拾屋子,带着些许伤感,仔细收起了他们的床铺。我想象着布兰达赤身裸体,双腿间因为兴奋变得湿润,我的身体也湿了。从我结婚以来,比安卡和玛尔塔出生以来,我第一次梦想着对我爱过的男人,对两个女儿说:“我得走了。

”我想象他们仨陪我走到高速公路上,然后离开,留下我在那里,挥手和他们道别。这画面一直萦绕在我脑中。我有多长时间,一直在想象像布兰达那样,在她的位子上,坐在公路护栏上。在我真正离开前,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两年,那段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从没想过离开两个女儿,我觉得这个想法可怕、愚蠢又自私,我想过离开我丈夫,我在寻找适当的时机。我等待着,觉得很厌烦,重新开始等待,事情总会发生,我变得越来越烦躁,越来越危险。我无法平静,劳累也不能使我平静下来。

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看了看表,掉头朝浴场走去,我脚踝很疼。天空变得晴朗,阳光普照,人们又懒洋洋地出现在沙滩上,有的穿着平时的衣服,有的穿着泳衣。人们重新打开遮阳伞,沿着海岸散步的人像一支无穷无尽的队伍,在庆祝着好天气的回归。

我忽然看到一群孩子,正在向游人分发什么东西。我走近一看,认出了他们是尼娜的亲戚——那群闹腾的男孩。他们发传单的样子就像在玩游戏,每人拿着一个大袋子。其中一个孩子认出了我,说:“给她有什么用?”我依然接过传单,继续向前走,看了一眼传单。

尼娜和罗莎莉娅就像走丢了猫或狗那样,做了一则启事。传单中心印着一张埃莱娜和娃娃的照片,照得不太好,还有一个字体很大的手机号码和几行字,说娃娃丢了,小女孩很伤心,语气让人动容。他们还承诺会付一笔丰厚的报酬给找到娃娃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把传单叠起来,放进包里,和娜尼的新衣服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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