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放下,”瑞弗说,“然后跪在地上。”“但是我不——”“放下包!”目标放下了背包,一只手迅速伸过去将包夺走。更多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执行员把背包递给瑞弗,他小心地将其放在空无一人的长椅上,拉开拉链。
头顶响起了一则自动广播,广播的声音萦绕在顶棚的柱子之间:请萨姆斯警官速至指挥室报道。双肩包里有一本书,一个A4大小的笔记本,一个铅笔盒。请萨姆斯警官一个特百惠饭盒,里面装着奶酪三明治和一颗苹果。速至瑞弗抬起头,双唇紧抿,冷静地说道——指挥室报道。
“搜身。”“请不要伤害我!”男子的头紧贴地板,声音含混不清,几把手枪正指着他的脑袋。是目标,不是男子。瑞弗提醒自己:是目标。请萨姆斯警官“搜!”瑞弗继续回去翻书包,铅笔盒里装着三根圆珠笔,还有一只曲别针。
速至“他是清白的。”瑞弗把笔盒扔到长椅上,将书包倒过来,里面的东西都落在了地上。书、笔记本、一根铅笔,还有一包餐巾纸。指挥室报道。他又使劲抖了抖手里的书包,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再搜一遍身。”“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请萨姆斯警官“有人能把那个该死的广播关掉吗?”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立刻闭上了嘴。“他是清白的,长官。”速至瑞弗再次使劲抖动双肩包,然后把它丢到了地上。指挥室报道。其中一名执行员神情凝重地向领口的无线麦克风里轻声说了句什么。
列车的窗户后有人在看他,他无视了她,冲出站台。“长官?”这句话里似乎夹杂了一丝嘲讽的意味。请萨姆斯警官速至指挥室报道。白色T恤,蓝色衬衫。还是蓝色T恤,白色衬衫?他加快脚步,到检票口时,一位安保人员站了出来,但是瑞弗绕过了他,嘴里喊着什么指令,全速冲回了候车大厅。
请萨姆斯警官——这则录制好的广播是一份加密信息,旨在告知相关人员发生了紧急情况。现在,广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的声音:“现发布一则紧急通知:乘客请注意,出于安全原因,请立刻疏散,从距离您最近的出口离开车站。
”总部特工到场之前他最多还有三分钟。趁着现在还能移动,瑞弗任凭双脚驱使着自己走向大厅。放眼望去,人们纷纷下了火车。突如其来的广播中止了他们尚未开始的旅程,此时距离大规模恐慌只有一步之遥。机场和火车站就像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乱成一团。
虽然人们总说英国人冷静自持,但事实并非如此。耳麦里响起了电子音。广播里继续说道:“请立刻前往距离最近的出口,本车站即将被封锁。”“瑞弗?”他对领口的纽扣喊道:“蜘蛛,你这笨蛋,你把颜色搞错了!”“发生了什么?
怎么所有人都在往外走——”“白色T恤,蓝色衬衫。你是这么对我说的。”“没有啊,我说的是蓝色T恤——”“你闭嘴吧。”瑞弗一气之下摘掉了耳麦。他走向楼梯,人群会从这里涌向地铁,现在却反了过来。这些人看起来焦躁不安,紧绷的情绪下是压抑的恐慌。
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幸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死亡——但车站里的广播动摇了他们的信心。“火车站已经封锁,请您立刻前往最近的出口离开。”地铁才是一个城市的命脉。瑞弗想道,开往东部的火车站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地铁。
他推开疏散的人群,没太在意那些愤怒的目光。让一让。这句话没什么作用。我是安保人员,请让一让。这下好多了。虽然还是没人为他让道,但至少他们不再使劲把他往回推了。距离特工出动还有不到两分钟。下楼之后,走廊宽阔起来。
瑞弗冲过拐角,来到了更加宽阔的检票口。售票机立在墙边,售票亭拉起了窗帘,排队的人都跟着人群离开了。显然,这里的人口密度稀疏了许多。扶梯已经停止运转,还在入口处拉了警戒带,以防有蠢货误入。下方的站台已经没有乘客了。
瑞弗被驻守地铁的警卫拦下了。“我是情报机关的人,站台的人都疏散了吗?”“情报——?”“站台上还有其他人吗?”“乘客都疏散了。”“你确定吗?”“我刚才就是这么说——”“你们有监控录像吗?”“当然有。”“带我去看看。
”周围的噪音越来越大。楼上,乘客们正在紧急疏散。但是另一种声音却在接近:非常急促的脚步声,是皮靴踩在瓷砖上的声音。特工来了。瑞弗已经没有时间了。“快。”警卫眨了眨眼,谁都能看得出来,瑞弗显然十分急切。
他指着对方肩膀后面的一扇门,门上写着禁止入内。脚步声的主人到达现场之前,瑞弗迅速钻进了门后。这间小屋没有窗户,空气里有一股培根的味道。屋里阴森森的,像是某个偷窥狂的家。转椅面对着监控画面,屏幕有规律地闪烁着,从各个角度展现同样的画面:空无一人的站台——仿佛出自哪部无趣的科幻片。
一阵穿堂风吹过,那个警卫也进来了。“这些分别都是哪个站台?”警卫指向四组画面,说:“北线、皮卡迪利线、维多利亚线。”瑞弗仔细地看着,画面每隔两秒就闪一下。下方传来了一阵隆隆声。“什么声音?”警卫盯着他。
“那是什么?”“是地铁的声音。”“地铁还在运行?”“站台关闭了,”警卫用白痴也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但是列车还在运行。”“所有的列车都是?”“是的,但是不会在这一站停车。”也不需要停车。“下一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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