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下一班列车是哪条线,该死的,哪个站台?”“向北的维多利亚线。”瑞弗冲出了房间。狭窄的楼梯顶端站着一个人影,挡住了通向站台的路。那是个黑人,个子不高,正在对着耳麦说话。看到瑞弗之后,他的神色一变,立刻说道:“他在这儿。
”不,他不在。瑞弗越过栏杆,冲向最近的扶梯,撕掉警戒胶带,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去。下去之后,整个地铁站空荡荡的,仿佛走进了一部诡异的科幻电影。列车像一只行动迟缓的巨兽,缓缓驶入站台。瑞弗在无人的站台上,车内无数双眼睛都看着他,这些人被困在了巨兽的腹腔内,视线紧紧地跟随着瑞弗。
远处的出口闪现了一个人影。白色衬衫,蓝色T恤。瑞弗开始狂奔。身后也有人在奔跑,边跑边喊他的名字,但是瑞弗并不在意。他正在追赶一趟列车。他挣扎着追上它、超过它,他能听到列车发出慢动作一般的噪音:钢铁摩擦的声音,夹杂着从车内涌出的恐慌。
有人在敲窗户,他知道司机正惊恐地看着他,怕他一个头脑发热就要跳到铁轨上。但是瑞弗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全力向着站台的另一端奔跑。前方,那个穿着蓝色T恤、白色衬衫的人也在做唯一能做的事。
瑞弗全力奔跑,没有多余的力气出声警告。他气喘吁吁,虽然精疲力竭,但还是奋力向前,他还是做到了……几乎做到了,他差一点点就能追上了。身后那人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后方列车开始加速。在距离目标只有五码远的地方,他眼睁睁地看着车头超过他向前驶去。
那才是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瑞弗发现那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他今年多大?十八岁?十九岁?黑色头发,棕色皮肤,白色的衬衫下是一件蓝色的T恤。瑞弗想:去你妈的,该死的蜘蛛。那人解开衣扣,露出了绑在腰间的一圈…
…列车到了与目标持平的位置。瑞弗伸出一只手,仿佛这样就能使自己距离终点线更近一些。他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变缓,最终停下。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瑞弗差一点点就能抓到目标了,只差半秒钟。但差一点并不是成功。目标拉动了腰间的引线。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