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少年的衣领,左手扔掉了比平时更早报废的报纸,等待着。过了许久,少年终于说道:“什么啊……”兰姆松开了他。“我哪儿惹着你了?”兰姆饶有兴致地发现自己的活动量这么大,竟然只是微微有些气喘。“你是疯子吗?
”但是刚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一阵热气涌上双颊,直通额头。少年还在说话:“我什么都没干啊。”他说话时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但是底气十足,仿佛刚赢得一场小小的胜利。兰姆忍耐着身体上的不适,问:“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就是逛逛。”“为什么选这里?”少年哼了一声:“总得有个地方去吧。”“不行,”兰姆说,“你不能来这儿,滚去别的地方吧。”他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硬币,不知道是两英镑还是两便士,丢给了那个孩子,“快走吧。”少年从视线中消失之后,他又等了几分钟。
现在他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额头上的冷汗也干了。杰克逊·兰姆回到了家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份幸运。***他今年十九岁。他吓坏了。他是谁并不重要。你觉得我们在乎你到底是谁吗?他把车停在两条街外,因为再近就没有停车位了。
最近利兹这个街区变得越发拥挤。“移民太多了。”他爸爸笑道。都是些波兰和东欧佬,跑过来“抢走我们的工作。”“哈哈,真好笑,老爸。”他回道。走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构思和汽车有关的段子:汽车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因为换成其他任何一种私有财产,你都不会把它放在两条街外过夜,还指望第二天早上能在原地找到。
他知道这个段子有潜力,只要他表演的时候多放几个停顿进去……“但是您猜怎么回事?我们街区就没有这种例外。”包袱是一个段子的精髓,必须抖到位了才能出效果。不能太模棱两可,能用一个字就不用两个字。“没有这种例外”的意思是:在他们街区,如果把车停在外面就一定会被偷。
观众能听得懂这个笑话吗?关键在于讲述的方式。“但是您猜怎么回事?我们街区就没有这种例外。”停顿。“在我们街区,您就是把您家房子留在街上过夜——”然后人影出现了,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他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他不该偷懒抄近道的。
但他在构思段子时经常会这样,思维一发散,身体就会进入自动模式。灵感爆发时就像喝醉了一样。他应该把这句话记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个人从车库阴影中走了出来。也许他只是去小便,或者抽根烟,或者在做其他并不违法的事,但若真是如此,他肯定不会蒙着面。
反抗还是逃跑?他想都不用想。“如果你遇到了……街头纠纷?”很久以前他父亲说道。“爸,别这样。”“寻衅滋事?”“爸——”“街头斗殴?”“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模仿电视里的说法。”“记住,要快点逃。”最后父亲总结道。
至理名言。但是他无处可逃,因为除了第一个人影,还有第二个,就站在他身后。甚至还有第三个人影。他们头上都套着袜子,让他们衣柜中的其他服装都相形见绌。快点逃。他拼命尝试过了。被扑倒在地之前,他只跑了三米远。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被塞进了后备厢里。嘴里有一股恶心的味道,还有棉花的触感。他们给他下药了?车子颠簸着向前,他的四肢沉重,头疼欲裂,他再次昏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脑袋上已经被罩了麻袋,双手也被束缚。
他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内裤。空气阴冷潮湿,他应该是在一间地窖里。身边还有其他人,就算看不见他也能听到声音。“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的。”这不是一个疑问句。“不能惹事,也不能逃跑。”那人停顿了片刻,“反正你也跑不掉。
”他想说话,但话刚出口就变成了一声呜咽。“如果你要上厕所,这里有个桶。”这次他终于勉强说出了一句话:“在、在哪里?”左边响起了铁桶被踢的声音。“听到了吗?”他点了点头。“你要撒尿还是拉屎,都在这儿解决。
”接着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的声音。虽然他看不见,但那个东西发出的声音十分恐怖,像是某种刑具。他们会把他绑在上面,用尖锐的刀具切开他的身体……“这儿有一把椅子。”椅子?“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然后那人又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响起了关门上锁的声音。
门闩“哐当”一声撞上,灭绝了一切逃跑的希望。他的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前。他把手举起来,摘掉了罩在头上的麻袋。虽然差点把自己勒死,但他最终成功了。这算是一次小小的胜利。他愤恨地把麻袋扔到地上,好像它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距离他被绑架过了多久?几个小时?从小巷到这里过了多长时间?他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到底图什么?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他踢着地面上的麻袋,脸上淌下泪水。他哭了多久?在听到那个声音离开房间之后就开始哭了吗?
声音的主人听到他哭了吗?他今年十九岁。他吓坏了。如今,比起观众,比起用自己的段子赢得满场笑声,他更想要妈妈。面前有一把椅子,看起来只是一把普通的餐椅。他踢了一脚,将椅子踢翻在地。角落里还有一只铁桶,就像绑匪说的那样。
如果不是觉得不吉利,他肯定也会踢上一脚。哪……在哪里?他痛恨这么说的自己:“水桶在哪里?”好像他只是去别人家做客,顺便问一句厕所的位置,还对屋主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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