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抽出一个黑色文件夹,右上角标注的名字是艾尼斯。这应该是一个姓氏,于是他开始翻C开头的文件,找到了一个卡特怀特,但并不是他。他又翻了翻R开头的文件,但是没有找到瑞弗。然后又找了P开头的“评估”文件,虽然确实有不少,但没有一个是他的。
他后退了一步,观察一整面墙,嘴里念叨着:“蜘蛛啊蜘蛛,你到底把文件放在哪儿了?”然后嘟囔道,“伦敦规则……”韦布自己说过,他遵循伦敦规则。所以如果他在泰维纳的指示下搞砸了国王十字车站,肯定会留下证据,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不会遭遇同样的下场。
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因为泰维纳最擅长的就是把曾经的盟友扔给看门狗。“蜘蛛啊蜘蛛……”伦敦规则。但他还说了别的什么。瑞弗在回忆中寻找蛛丝马迹,门突然打开了。执行员冲进了办公室——真正的执行员。他的手枪对准了瑞弗的脑袋。
***库里并没有笑。他听到哈桑的尖叫声后转过了头,看到哈桑试图逃跑,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对拉瑞喊了一句话,一句近乎威胁的命令,然后冲向了哈桑。拉瑞站在他身后。他知道那个家伙只会傻傻地留在原地,庆幸自己不用参与行动,希望自己可以直接消失。
我不干了,我退出。胆小鬼。就是因为有他这样的士兵国家才会打败仗。不,他甚至不敢上战场,只会信誓旦旦地吹牛。但库里在战场上。如果拉瑞不知道该选哪边站,那是他的问题。而斧头的好处就是:它不需要重新填装子弹。
我们要把你的头砍掉。这是他的开战宣言。他的右脚突然踩到了什么又湿又滑的东西,一瞬间他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斧头飞向天空——不,这些并没有发生。他没有摔倒。他和自然融为一体,左脚紧紧地抓住了坚实的大地,胯部旋转的角度恰好维持住躯干的平衡。
现在他跑得更快了,和猎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他真希望那个巴基佬能回头看到刚才的那一幕,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我们要把你的头砍掉,放在网上直播。但是哈桑还在继续跑,跑得像个小女孩,又仿佛一只受惊的老鼠,四处鼠窜。
库里放慢了脚步。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值得慢慢享受。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作追逐的快感。我们要把你的头砍掉,放在网上直播。尼克·达菲用一只手挡住了话筒,说:“他们抓到人了。”“在哪儿?”“韦布的办公室。”泰维纳看向兰姆,兰姆耸了耸肩:“如果我的手下真能派上用场,就会是你的手下了。
”“为什么去韦布的办公室?”她问,然后又说,“算了。”她转而对达菲说道:“告诉他们,不管那个人是谁,先把他带到楼下。通知韦布来找我。”“他在路上了。”“谢谢,你可以先出去了。”达菲离开了,路上又对耳麦说了几句。
泰维纳说:“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希望你好好享受了今天早晨的阳光,因为接下来的一周里你都见不到它了。等你回到地面上时,你已经签完了认罪供词,以及任何我递到你面前的文件。”兰姆坐在她对面,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天哪,你家蜘蛛好像很喜欢彩色领带。”她身后的门打开了。“当然了,我家瑞弗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打领带。”看来他用来和昏厥状态的蜘蛛互换衣服的时间并没有白费。
瑞弗·卡特怀特从头到脚都穿着韦布的西装,脖子上系着韦布的领带。他关上身后的门,胳膊下夹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哈桑不能回头,也无法看向前方,只得看着地面。他看着地面上的树根、石头和凹凸不平的起伏,寻找那个把他绊倒的罪魁祸首。
而对于其他威胁他生命的危险,他只能听天由命。“玩得开心吗,巴基佬?”库里一步步逼近他。“游戏该结束了。”哈桑想快点起身,但是失败了。他把最后的一丝力气都用来逃跑,用来继续向前,不要停下。他要从森林中逃走,逃开这一切。
他要永远比这个想要用斧头取他性命的纳粹领先一步。想到那把斧子,他又感到一阵战栗。他本该借此振作起来,但他实在太累了。他努力站起身来,脚下忽然一沉,险些再次摔倒。一根树枝拦住他的脚踝,差点将他绊倒。短短几秒钟里他两次死里逃生,但他气运已尽,一根树枝打中了他的脸,他踉跄几步,跌倒在一棵树下。
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足够将他留在原地。他的腿不听使唤,身体也不协调,他真的没有力气了,无法再奔跑了。哈桑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面向那个杀人凶手。库里站在土坑对面,微微喘着气,露出了鬣狗一般的笑容,牵动着脸上所有的肌肉——除了眼睛。
他缓缓地挥动着手中的斧头,仿佛在展现他精准的控制力。拉瑞并不在视线范围内,也没有电子相机和三脚架。但哈桑还是有一种结局将近的预感。库里已经不再需要录像了,他现在更想直接动手。他现在只需要那柄斧头,只要斧头和哈桑。
但即便如此,哈桑使出全身的力气还是无法移动半分。库里摇了摇头:“你们这群人的问题就是,你们对森林一无所知。”而你们的问题是……哈桑想道,你们的问题是……你们的问题实在太多,根本没法用简单的一句话概括。
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有你和你这样的人,就这么简单。库里向前踏了一步,走进土坑里,然后从另一侧出来。他把斧头从一只手抛向另一只手,猛地挥了一下想要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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