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有几个人还行,但肯定干不了正经工作。”“哦,对,你手下是一群特殊儿童。”查普曼用食指弹了下兰姆手里的信封,“有人赶在了我前面。”“但愿如此,那个贱人杀了一个特工。”“但他们没查全。”萨姆继续道。
长椅上的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萨姆停了下来。是那个男孩,但也可能是那个女孩。没准那对情侣是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总之,他们往最近的烘干机里扔了几枚硬币,机器低吼着苏醒过来,然后两人又在另外半张椅子上坐下,开始纠缠不休。
兰姆等待着。查普曼说:“有人查了她的资料,很可能得出了她是清白的结论。”“因为她没有案底?”“因为他们没查清楚。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清清白白,但要再往前追溯,就是另一码事了。”“所以你查到了。”“但我的继任者,或者他派出来的手下没有。
”查普曼毫无预兆地把报纸摔在了椅子上,“邦”的一声,老妇人一瞬间停下了前后摇摆的动作,但年轻人没什么反应。“可恶,”他说,“就因为账面对不上,他们就把我开了。如果我也这么废物,我还不会丢工作呢。”“是吧,但你可能会在我手下工作。
”兰姆把信封装进口袋里,“欠你一个人情。”“还有其他可能。”恶犬萨姆说,“他们没有好好查她的背景,是因为早就知道会找到什么了。”杰克逊·兰姆说:“我说过了,我不相信那群浑蛋。”他起身,“保持联系。”“别忘了你的衬衫。
”萨姆喊道。兰姆穿过洗衣店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纠缠的情侣,亲切地对他们说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件衬衫的。”街上车水马龙,就像一个金属组成的马戏团。他花了整整五分钟才打到车。瑞弗在前往逆境酒吧的路上思考着手头的任务。
肯定有一个联系人,B先生到阿普肖特就是为了找那个人。也许是他的上级,或者他手下的特工。但那个人究竟是谁,瑞弗目前还是毫无头绪。他很快就融入了当地。瑞弗本以为会遇到类似《异教徒》的场面,村民们都戴着面具掩盖罪恶,但他其实只要每晚去酒吧坐坐,再去听一听圣约翰的晚祷,很快就被接纳。
大家都很友善,目前还没人想把他烧死。他的作家身份也有帮助。表面上,阿普肖特比其他科茨沃尔德的村庄更贫瘠,没有如画的风景,没有画廊,没有独立咖啡店和书店,没有可以给文化人聚会聊艺术的地方。但和其他村庄一样,这里也是中产阶级的避风港。
全县举办的艺术周有四个会场都在这里,主干道上的一个假谷仓是一家陶艺店,里面商品的价格相当昂贵,但正好在居民的可负担范围内。出现一名作家也毫无违和感,他可以完美融入。瑞弗遇到的本地人大部分都已经退休,或者是远程工作,收入并不来自当地。
之前美军基地雇佣的那群人早就离开了,但有一些农民留了下来,还有几个独立经营的木匠、电工、水管工,但就算是他们,也给人一种精益求精的匠人气息,会收取相应的高昂费用。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很少,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是移居者的后代。
凯莉就是其中之一。她的父亲是一名律师,就在附近工作。她自己有政治学学位,在酒吧的工作并不是长久之计,更像是在决定下一步干什么之前先试试水。政治学学位似乎并没有听起来那么有用,但她看起来很开心。她是她朋友圈子的中心,那些人之中有房地产经纪人、设计师和建筑师,最远的在伍斯特工作,但每晚都会回到阿普肖特的酒吧小聚,或者去国防部那边的飞行俱乐部维修、驾驶雷·哈德利的小飞机。
瑞弗觉得这才是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如果他们想要在天空翱翔的自由,就不得不回到这座村庄。虽然瑞弗没比他们年长多少,但他觉得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是年轻人的特权。然而这还是无法解释B先生来到这里的原因。也许兰姆说得没错,美军留下的那个基地才是关键。
就算基地本身并没有出现在地图上,阿普肖特也是因为它才会拥有一席之地。所以他才会说自己要写和美军基地有关的小说,将其设置为小说背景。现在基地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国防部的射击场,十五年前的秘密似乎更不可能留在原地…
…但他还是应该去看看,因为他已经无计可施了。他要还原B先生看到的场景,要晚上翻过围栏进去(如果B先生真的这么干了的话)。这就是瑞弗接下来的计划。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想摔进沟里或者被逮捕,所以他不会独自行动。
就像马库斯说的那样,针塔的名字取自顶端的天线,但建筑本身的外观也相当尖锐。大楼底部有一圈火山口般的凹陷,总高三百二十米的针塔从中钻出,直指明亮的天空。凹陷处铺设着红色的地砖,隔几步就有一只巨大的青铜花盆,里面种着又瘦又小的树苗,还无法为行人提供阴凉,但光看花盆的大小就知道它们以后会长得高大而茂密。
路边摆着几张石质长椅,旁边是被踩扁的烟头堆起的坟墓。针塔的两侧设有聚光灯,晚上亮起来的时候就像嘉年华。但白天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黑漆漆的,有些恐怖和怪异,仿佛预示着某种灾难。针塔一共有八十层,其中一到三十二层是一家还未开业的酒店,不然帕希金肯定会在里面订一间套房。
其余的租给了私人公司,还没有租满,但安保措施很完善,而且最近变得更严了。因为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家叫朗博的公司入住了这栋大楼,据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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