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把他们叫醒。”“无论如何,”凯瑟琳说,“最好还是先通知瑞弗。”莫尔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挂满霜的瓶子,瑞弗甚至看不出商标。他在架子上找到两只玻璃杯,放在工作台上。然后打开瓶盖,把酒倒进两只杯子里,递了一杯给瑞弗。
“就这样?”瑞弗说。“怎么,你还想加一片柠檬?”“我们摸着黑穿过了整整七英里泥地,你所谓的顶级机密就是几杯免费酒水?”“都不到两英里,”莫尔特指出,“而且天上还挂着四分之一个月亮。”刚才在荒野上,一辆巡逻吉普驶过,他们不得不趴在地上躲藏起来。
车前灯劈开黑夜,照在昆虫上,像浮在空中的碎玻璃,一闪一闪的。没过多久他们就穿过了铁丝网,并不是格里夫·叶茨带瑞弗走的那条路。出来之后也不是乡村小路,而是一条柏油路。瑞弗沿着道路向前走了一分钟,才发现这并不是一条公路,而是飞机跑道。
接着他看到了前方建筑的轮廓,是飞行俱乐部的机库。旁边还有栋更小的房子,那就是俱乐部的屋子。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里比起俱乐部更像是多了一些家具的车库。比如莫尔特刚才搜刮的那个冰箱,除此之外还有几把椅子,一张堆满纸质文件的旧桌子,一堆硬纸箱,半遮在塑料膜下。
光源是天花板上的灯泡。通往这个藏宝处的钥匙就放在正门顶端的一根横梁上。如果不是汤米·莫尔特知道钥匙在哪儿,瑞弗也会首先去搜索那个地方。此时汤米·莫尔特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空杯子,像是想不明白它怎么就空了。
瑞弗说:“我猜你不是俱乐部的会员?”“这里也算不上是俱乐部。”汤米说,“没有那些条条框框,会员名单什么的。”“所以你不是会员。”他耸了耸肩。“如果他们想把门锁上,就会把钥匙放在找不到的地方。”冰箱上除了账单和剪报还贴着一些照片,其中一张里凯莉穿着飞行服,戴着头盔,笑得很开心。
其他照片上则是凯莉的朋友们:达米恩·巴特菲尔德、杰斯·布拉德利、西莉亚和大卫·莫登。其他人瑞弗叫不上名字。一个更年长的人站在飞行俱乐部引以为傲的小飞机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穿着熨烫平整的裤子和带银色纽扣的夹克,他看起来像一个飞行员。
“那是雷·哈德利,对吧?”“没错。”汤米说。“他哪来的钱搞到这么一架飞机?”“没准儿他赢了彩票。”哈德利是俱乐部的创始人,如果一个不算俱乐部的俱乐部也能有创始人的话。是他鼓励凯莉和她的朋友们去上飞行课,也是因为他,这个车库和旁边的机库成了他们生活的中心。
某次聊天时,瑞弗问凯莉她怎么负担得起飞行课的价格,她看起来很迷惑,解释说是父母付的钱。“也没比骑术课贵多少。”她说。桌子上立着一个日历,日期写在小小的方格里。有一些被红色马克笔打了叉。瑞弗注意到有上周六,上上周的周二,还有明天。
日历下面用蓝丁胶黏着一些明信片:夕阳和海滩,全都是很遥远的地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出去一下。”他对汤米说,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接通。打电话的人是凯瑟琳·斯坦迪什,不是兰姆。“这件事可能听起来很奇怪。
”她说。凯瑟琳走了,兰姆关上窗户,拉好百叶窗,拿出了藏在抽屉里(他知道很老套)的泰斯卡,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喝着酒,眼神开始放空。如果有人在看,肯定会以为他要开始酒后小憩了,但兰姆睡觉时并没有这么安稳,总是伴随着突然的抽搐,有时还夹杂着谩骂。
此时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边闪着水光,稳如磐石。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道:“为什么是阿普肖特?”如果凯瑟琳在的话,肯定会说:为什么不呢?总得选个地方吧。“但就算是在别的地方,我也会问为什么。”兰姆回答道。
但那些人不在别的地方,而是在阿普肖特。选择这个地点的人有着克里姆林级别的头脑,就算选择早餐都会三思而后行。也就是说,和地图与图钉无关,选择阿普肖特肯定是有原因的。兰姆闭着眼,回想起国家测量局绘制的阿普肖特地图。
自从他把瑞弗·卡特怀特派到当地,他就每天研究一遍这张地图。阿普肖特比周围的城镇更小,是一个小村落,附近没有具备战略意义的地点。它只是安静地位于英国乡村的中心,吸引游客和摄影师前往。你能在这种地方买到古董摆件和昂贵的毛衣。
当你厌烦了城市生活就会过去看看。如果让你想象英格兰,又看腻了白金汉宫、大本钟和议会大楼,你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样的景色。或者至少,他纠正道,对于一个克里姆林的头脑来讲,那就是他想象中的英格兰。兰姆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喝掉,两个动作无缝衔接。
然后他伸出一只胖手去摸衣架,发现外套已经穿在身上了。已经很晚了,但他还醒着。而在兰姆的世界里,如果他还醒着,其他人就没理由继续睡觉。他要撬开一个俄罗斯大脑,于是他离开了斯劳部门,向西走去。瑞弗说:“你干了什么?
”凯瑟琳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过的话:“你在报告里提到的一半名字,巴特菲尔德、哈德利、特罗珀、莫——”“特罗珀?”凯瑟琳停了下来。“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没什么,还有谁?”她继续读名单:巴特菲尔德、哈德利、特罗珀、莫登、巴奈特、萨尔蒙、温菲尔德、詹姆斯,还有其他…
…总共十七个人名,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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