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瑞弗都遇到过。温菲尔德——瑞弗在圣约翰教堂见过这个人,她已经八十多岁了,就像一只鸟,眼神和嘴巴都很犀利。以前在BBC工作。“瑞弗?”“我在。”“我们觉得B先生是去阿普肖特见联络人,可能是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瑞弗。
蝉的间谍网是真实存在的,就在这里,此时此刻。”“名单上有没有汤米·莫尔特?”他能听到她翻资料的声音。“没有,”她说,“没有莫尔特。”“嗯,我也觉得应该没有。”瑞弗说,“好吧,路易莎怎么样了?”“还是那样。
那个会议就在明天了,你的老朋友蜘蛛·韦布和他的俄罗斯人,但是……”“但是?”“兰姆查了那个撞到明的女人,看门狗结论下得太早了,直接提交了意外死亡的报告。”“天哪,”他说,“路易莎知道了吗?”“不知道。
”“帮我看着点她,凯瑟琳,她已经觉得明是被谋杀的了,如果让她找到了证据……”“我会的,但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因为我也会这么想。”他说,“好吧,我会小心的。但目前为止阿普肖特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一个风景优美但偏僻无名的小村庄。
”“罗迪还在查,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瑞弗在黑夜中多站了一会儿。凯莉,他想道,凯莉·特罗珀——也许是她父亲,是的,他以前是在首都工作的大律师。也许他是那种老派克里姆林宫会利用的长期卧底。但是柏林墙倒塌时他女儿还没出生,怀疑她和这个间谍网有关实在没有道理。
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孕育出新一代的冷战斗士呢?就算有可能,他们又是为什么而战呢?为了复活苏联吗?瑞弗透过窗户看到汤米·莫尔特倒了更多伏特加,又从口袋里拿了什么东西放进嘴里,用酒精冲了下去。他依然戴着红帽子,帽子底下钻出来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可笑。
他下颌的皮肤紧绷着,长着白色的胡茬。虽然他的眼神颇有神采,但看起来有些疲惫。那顶帽子很活泼,和他周身的氛围格格不入。瑞弗转身看向机库,通向跑道的大门被挂锁锁了起来,但是侧门并没有上锁。他走了进去,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他用笔式手电筒照向内部,同样什么都没有。飞机停在阴影中。那是一架赛斯纳天鹰,他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但见过它在阿普肖特的上空翱翔,看起来就像一架玩具飞机。实际上它也没多大,高度只到瑞弗身高的一半,长度则是高度的三倍左右。
这是一架单引擎飞机,能载四名乘客,机身是白色的,带蓝色条纹。他伸手去摸了摸机翼,触感很冰冷,却能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可能性。之前他一直无法想象凯莉开飞机的模样,只知道她会驾驶,却没有实感,现在他明白了。机库里面很空旷,所有东西都堆在墙边。
一辆平板手推车把手竖起,像一匹木马。里面装的东西盖在帆布下,帆布用晾衣绳固定在推车上。瑞弗不得不用嘴叼着手电,努力解开绳结,最后终于将帆布掀开。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整三大袋子,他伸手摸了摸,和飞机一样是冰冷的,但同样有着温暖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两支飞镖刺进了他的脖子。一道光击中瑞弗的大脑,世界变成了烟雾。* * *温特沃斯语言学校很安静。霍本高街文具店楼上三层的办公室里没有亮灯,正和兰姆的心意。他更希望尼古莱·卡廷斯基正在睡觉。在晚上这种时候被人从梦中惊醒能唤起以前的回忆,让他在面对质问的时候更听话。
大门和斯劳部门的一样是黑色的,很沉重,饱经风霜。斯劳部门的正门已经好几年没打开过了,这扇门却每天都有人在用。兰姆把撬锁工具伸进钥匙孔时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推开门时铰链也没有吱呀作响。进屋后他在原地等了一分钟,让眼睛习惯黑暗,也让自己融入建筑中,然后才开始向楼梯进发。
只要兰姆想,他可以做到完全隐匿自己的气息。明·哈珀曾经说这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他熟知斯劳部门的每一根木板,知道踩到哪里会发出声音,甚至还自己修理过地板。但是明·哈珀已经死了,他又懂些什么?兰姆悄无声息地爬上楼,在学校门口停了一会儿,透过结霜的窗户看向里面。
但他也可能只是做出了一副观察的样子,无论如何,这一瞬间的停顿足够他撬开门进屋,然后同样悄无声息地关上门。他再次停在原地,等待着被自己扰乱的空气沉静下来,但其实没有这个必要,屋里没有人。通向隔壁办公室的门微微敞开,那里也没有人。
这里唯一的活物就是兰姆自己。一束束街灯穿过百叶窗,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能看清书桌底下有一张叠起来的露营床。薄薄的床垫绕着金属架叠起,就像某种挑战人体极限的瑜伽姿势。兰姆没带手电筒。在一栋漆黑的建筑中打开手电几乎相当于大喊这里有贼。
相反,他打开了安格泡台灯,冷黄色的光照亮书桌,溢向房间四处。眼前的一切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书架上同样摆着厚厚的一沓册子,桌面也和上次一样堆满了纸质文件。他打开抽屉,翻着里面的纸张。大部分是账单,但其中还有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从信封的开口处探出来。这竟然是一封情书,甚至不是激情洋溢的那种,而是表达分别之痛的情书。看起来尼古莱刚刚结束了一段恋情。他会做出这种事,甚至会和人恋爱这件事本身都不会让兰姆感到惊讶。但确实很奇怪,卡廷斯基为什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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