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黑色皮椅,这是从上一任副局长那里继承下来的椅子。“这真的是密斯·凡·德·罗的椅子?”“你觉得呢?”“因为他的椅子真的很贵,我可不希望看到在财政这么紧张的时期,局里的预算都用来溺爱臀部了。”溺爱臀部很像巴罗比会说的话。
有时他的妙语连珠连斯蒂芬·弗雷都比不上。“罗杰,这是连锁店的仿制品。它还没被扔掉只是因为在这么紧张的时期,局里的预算承担不起替换的费用。”她的电话响了。“我接一下。”他坐在了那张椅子上。泰维纳控制住自己没有叹气,接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把她接过来。”* * *雪莉·丹德尔奔跑的步伐和心跳的频率一样飞快,人行道在她脚下后退,她无法一直维持这样的速度,迟早要放缓脚步。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赶路不就应该是这样吗?在慢跑手册里,也许是的吧。
但在安全局的员工手册里不是。她回头瞥了一眼,何落在几百米后,跑得像个崴了脚的酒鬼,也顾不上看她。于是她停了下来,左手放在胸口平复呼吸,右手撑在墙上。她在一个小公园里,这里有树木、灌木、游乐场,还有草坪。
孩子们在婴儿车或者秋千上,母亲们则在小巷边的早餐铺喝咖啡。小巷通向白十字街,雪莉穿过小巷,在道路尽头抬头看去,针塔就在前面。即使在这里,在这座人工的峡谷中也能看到。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雪莉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至少这次她终于能参与到行动中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前冲刺。何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是没关系。如果你打不开电脑,何还能帮上忙。但其他时候,他只是在浪费空间。她浑身的汗毛像头顶的短发一样竖起,大脑嗡嗡地运转着,继续向前狂奔。罗德里克·何来到刚才那个公园的入口,抓住栅栏,开始祈祷。
他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什么,只是想让肺不要那么难受。他觉得自己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灼热的烈焰。身后一辆车停了下来。“小伙子,你没事吧?”他转头看去,奇迹发生了。是一辆黑色出租车,一辆优雅又美丽的黑色出租车,还处于待租状态。
他坐进后座,终于喘上了气。“去针塔。”“好嘞。”车子驶向前方。瑞弗眨了眨眼。二号士兵又朝格里夫·叶茨挥出一拳,叶茨抓住了他的胳膊,反拧他的手腕,缴械了他,把他按在地上。叶茨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一样。
溅在脸上的血液让他看起来恍如一个恶魔。有那么一瞬间,瑞弗以为他要开枪了,但他转而把枪指向一号士兵,喊道:“放下武器!快点!”士兵还只是个男孩,这两个士兵都还是孩子。他握住枪的手颤抖着,瑞弗一把夺了过来。
然后对叶茨说:“你也把枪放下。”“那个浑蛋打了我的脸!”“格里夫,把枪给我。”格里夫把枪递给了他。瑞弗说:“我是军情五处的。”这次他们好好听完了他说的话。在过去的几个小时中,这栋大楼逐渐变得生机勃勃。
但在莫莉·多兰的楼层,只有管道的潺潺声,热水在蜿蜒曲折的水管中穿行。摄政公园光鲜亮丽的外表掩盖了支撑这栋建筑的陈旧骨架,就像是在古老的墓地上搭建了一座崭新的大楼,有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鬼魂在四处游荡。至少茉莉是这么说的。
“你经常自己一个人值班,是吧?”兰姆说。他们已经找不到其他资料了。所有关于尼古莱·卡廷斯基,关于亚历山大·波波夫的资料加起来也只能凑满一张纸。都是一系列彼此交织的谎言,就像是那种错觉图片,可以解读成两个对话的人脸,也可以看作一只花瓶。
真相藏在线条中,两者皆非它所描绘的对象,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欺骗。“现在怎么办?”茉莉问。“我要想想。”他说,“我先回家了。”“家?”“我是说斯劳部门。”她扬起一边眉毛,妆容出现了裂痕。“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可以给你腾个角落。
”“我不是想找一个角落,我需要一双新的耳朵。”兰姆心不在焉地说道。“当然,”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有什么特别的人在那边等你吗?”兰姆站了起来,三角凳发出了“吱嘎”的感谢声。他低头看向茉莉——她脸上厚厚的妆容、圆润的身体还有膝盖以下空荡荡的双腿。
“所以,”他说,“那之后你还好吗?”“你是说这十五年来吗?”“嗯。”他用鞋碰了碰轮椅的轮子,“自从坐上这个小玩意儿之后。”“这个小玩意儿,”她说,“比我的大部分情感关系都更持久。”“它有震动挡吗?”她笑了起来。
“天哪,杰克逊,你要是敢在楼上这么说,他们会告你性骚扰的。”然后她侧过头,“你知道的,我不怪你。”“那可太好了。”“我是说腿的事。”“我也不怪我。”“但你还是在回避我。”“是啊,你有了新轮子,我以为你会想要一些和它们独处的时间。
”她说:“快走吧,杰克逊。还有,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他等着她说完。“向我保证,你只在必要的时候来,就算要再隔十五年。”“多保重,茉莉。”他走进电梯,把烟塞进嘴,准备迎接户外的空气,在心里倒数着时间。
瑞弗问格里夫:“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他们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士兵在前面。瑞弗已经把枪还了回去,虽然有风险,这两个年轻士兵可能会直接崩了他们然后埋掉尸体。但当他们看过瑞弗的证件后,态度就变得相当配合。
现在其中一名士兵正在通话,很快军队就会派人赶到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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