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为自己能够接受批评感到自豪。”“我只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太大忙。”“我也这么觉得。那么你就必须得证明我们俩都错了,可以吗?”兰姆从何的桌上拿起一罐红牛晃了晃,看看里面还有多少。没有了。他叹了口气,把它放下。
“想想看,如果你被绑架了,斯坦迪什会帮忙吗?”于是何就破例想了想这个问题。斯坦迪什叫他罗迪,其他人都不这么叫;她会偶尔称赞他的电脑技能,却并不紧接着就要求他执行某个数码任务;有次午餐时她送给他一个特百惠饭盒,里面是她自己做的沙拉,因为他“吃了太多披萨”——无论那是什么意思吧。
当他的怨气消退后,他发觉自己还挺感动的,于是特地把它丢到了她应该找不到的地方。还有,他想到,在所有下等马当中,她应该是得知他和路易莎在一起后,最有可能感到开心的那个人。当然了,下等马的人数比之前少了几个,但那改变的是百分比,而不影响事实。
想到所有这些,他嘟囔了一句:“我猜会吧。”“你最好希望如此。因为咱们这儿可没其他家伙会这么做了,我向你保证。现在去开你的车吧,快快。”何下楼刚走到一半,只听兰姆喊道:“哦,还有,当我说‘快快’的时候,我希望你没觉得我有种族歧视的意思吧?
”“没有。”“只是你们这些中国佬的脸皮真的太薄了。”开往海威科姆,将是一段漫长的车程。关于站外存档地点的详细信息,只要你知道怎么去找,安全局的内网里就有。一些够资格的特工可以获得登录密码,不包括下等马们,但杰克逊·兰姆却符合条件。
之前在斯劳屋时,何已设法搞到了这个密码。对此,路易莎和瑞弗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登录进去,从简介中得知,该设施位于那片半废弃的工业园区下方;是一座始建于三十年代、最初作为防空洞的地下综合体,又于二十年后进行了改造。
这一次,它被极大幅度地扩建,以便为一百二十名地方政府官员提供居住空间。如此大规模扩容,被认为是核战争后人类文明得以幸存的必要条件,但或许与那些官员都参与了规划不无关联。如今,这片地下网络从它的起建点向西延伸了一英里多,之间的通道为绕开地铁线路,都开凿成了陡峭的下坡和弯道——“工程还假借了线路维护之名”。
在这个由大大小小的洞穴构成的系统中,即便外部世界在核爆之后的残冬里瑟瑟发抖,像经济状况调查和利率评估这样的重要工作仍可继续进行。反正,原计划是这样的。但在七十年代后期,这处设施又更改了用途,被转交到安全局手里。
那时,鉴于末日大决战的可能性犹存,市政府的官员显然就被降级成了可牺牲人员。但这并没引发什么麻烦。自然减员、慷慨的提前退休待遇,外加那些政府官员短得出名的注意力时长,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使得该设施的存在化为一则都市传说。
由于它的位置足够深、墙壁也足够厚,即便在其头顶上方的工业园区缓慢建设期间,这里都没被发现。而当一场经济奇迹促使英国向着服务业转型、令该园区沦为受害者时,这处设施仍在按部就班地悄然运转。此时它已再获升级,以适应比核战争更具当代性的种种威胁:病毒爆发、极端天气事件,还有选民们被激怒后的义愤填膺。
这个地方让人很难不联想到那些詹姆斯·邦德式的胡说八道。“你觉得会不会出现一群穿着银色运动套装的工作人员?”当他们在这座废弃工厂内一路摸索时,瑞弗说。“你是说金发女郎吧。”路易莎说。“啊,肯定有金发女郎。
但,你知道,也有红发的。”“还有一条秘密铁路线?”“还有一个带倒计时窗口和红色大按钮的控制面板。”路易莎的嘴抽动了一下,似乎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但随后,就像某个红色大按钮或别的什么真的被按了下去,那片刻的兴致消散了,她抿起嘴唇。
“你发现了吧,这个地方现在基本就是仓库。”“我还没忘呢。”“人员配置最小化。”“对,我也读到那段了。”瑞弗本想劝她振作一点,话已至嘴边了,但随后他想到,这些詹姆斯·邦德式的胡说八道会不会曾是她和明一起开的那类玩笑,于是就没提。
“西北角。是在哪边?”路易莎已经指出方位了。她拿着手机,开着指南针的应用程序。“我希望那有一扇上足了油的活板门。”而他们碰到的是一只下水道井盖,上面的把手都被泥土填实了。“哦,好极了。”瑞弗说着,四下环顾想找一根小棍,或某个能把它剔干净的东西。
“也许我们应该试试走正门。”这里是整座综合体的最北端,还有一条能够接入这座城市维多利亚时期排污系统的地道。因此,它也算是个游客观光景点。虽然此刻它的开放时间已过,但还是比那座老工厂更有可能出现人迹;除此之外,从那里到他们正下方那座综合体的神经中枢,要步行一段很长的路,除非这里真的有一条秘密铁路线。
“我们来都来了,”瑞弗说。他找到一块一英尺长的金属壁板,就用它撬起井盖,向本就腐臭的空气中释放了更多臭气。“我的老天。”路易莎说:“你以为四周都会是光亮的金属吗?这可是个秘密入口。”他把盖子推到一边,从脊椎的底部感受着它刮擦地板的杂音。
“想头一个下去吗?”“你先下去吧。”她掏出一把手电筒,向下照进那个洞里。在这束光的指引下,瑞弗跳入了黑暗。英格丽德女爵正在签发当日下午同限制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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