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一件事,”路易莎说,“你之前发现的那两个人?在地上的?他们也会加入我们。”“他们是和你们一起的?”“是的。”瑞弗说。“没问题。你们只要出示一下他们的通行证,我就让他们进来。”“对,你看,这里我们就要破例了。
”路易莎解释道。道格拉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等着他们抛出笑话里的包袱。“没关系的,道格拉斯,”瑞弗向他保证,“我们来自斯劳部门。”傍晚现在变得漫长了,但毕竟仍有尽头;阴影爬过那些废弃建筑物之间疤痕斑驳、尽显寒酸的水泥地,而隆隆驶过的火车越来越像一个个装着光的盒子,天色越黑,它们的轮廓就越鲜明。
五分钟前,那两名军人已经跟随斯劳部门的两个人进入工厂,而尼克·达菲手中的手机现在成了一枚手榴弹。英格丽德女爵的来电(“计划有变”)为它安装了引信,而他于其后打出的那几通电话,则为引爆炸弹启动了计时器。
他打给了少数几个他信得过的“看门狗”:就是那些懂得现实世界是如何运转的、懂得有时你不得不在行动上系个黑丝带而不要问尴尬问题的人。他还给一名在黑箭的网站上被标注为公司董事、身穿西装的高管打了电话,没花多长时间就说服他派出了公司的廉价突击队。
他还打给自己的女友,在电话里取消了今晚的安排。他最后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但他也不曾声称自己的工作是件轻松差事。从他所在的三楼的窗户望出去,达菲试图想象即将到来的行动。世上不存在滴水不漏的万全计划,任何行动都有可能出问题,但他已经接到了英格丽德女爵明确的行动指示:让肖恩·多诺万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的最坏情况——不管怎样——都不能发生。
那么:就淹了这个地方。因为,就算在任何人看来黑箭都算不得什么精锐部队,至少他们的人数多。并且他们会因荣誉和复仇的信念而斗志昂扬:达菲已经告诉那名高管,今晚的目标是那个谋杀了斯莱·蒙蒂思的男人。“我们会把他从董事会里抹掉的。
”他们喜欢这场对话,那些纸上谈兵的勇士们——他们都支持将大批人手派上战场。“咱们就这么干吧,”他不断重复说着,就像一个将枪套扣到身上、准备奔赴O.K.马厩的男人。他倒丝毫不担心自己这支黑箭队伍都是业余人士,其装备水平顶多能用来控制一下人群:警棍、催泪瓦斯,也许还有泰瑟枪和一两枚闪光弹。
无论如何,至少他们可以把那两名军人随身带的火药消耗殆尽。然后,达菲就会带着他亲自召集的老手们介入,一举完成任务。他用望远镜又把那片场地考察了一遍,在脑海中确定了进攻路线和掩护区:那只橙色箕斗,还有那摞栅栏。
那片地下综合体一直延伸到很远处,但他已经考虑到了这点:向南大约一英里处有个主入口,一支黑箭小队应该就要到达那边了——他看了看表——现在随时都会到。就在此时,他胸前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我能和爱丽丝通话吗?
”“抱歉,打错了。”达菲说。如果问的是贝蒂,那就意味着事情“搞砸了”,但爱丽丝代表“好极了”,也就是说,另外那队人马已在前方的入口处就位。他们有十五个人,黑箭的非正规军,外加两个达菲的自己人。他那两名手下负责协调行动,但黑箭的人要靠自己去除掉安保人员,只有这样才公平:这里的安保,正如安全局里其他优先级较低的岗位一样,也是外包的,于是就形成了一组下等马对抗另一组的局面。
执行完那项任务,他们本质上就成了下水道清洁剂:他们会冲洗整个系统,将堵塞物推向仅有的另一个出口:废弃工厂内的那道竖井舱门。只待多诺万和其他人在那片荒地上再次露面,达菲就会确保他们在此止步。事情很可能不会持续太久:运气好的话,一具尸体都不会出现在外面。
但总归会有尸体的,没人能拿到免死金牌。瑞弗·卡特怀特和路易莎·盖伊在他的思绪中一闪而过。卡特怀特是个麻烦的家伙,早该出事了,但达菲一想到盖伊,不禁感到有些烦躁。就在不久前,她的男友才在黑衣修士铁路线附近的一条路上被碾成肉泥:对达菲而言,那也是一次专业上的尴尬失误。
所以,那份烦躁也许出于愧疚,也许只是一段糟糕回忆所引起的气恼。但无论哪种情况,经过今晚这场大清洗行动,都将被他抛之脑后。那么就不必为路易莎·盖伊感到难过了,但说真的,她本该努力变得走运一些。“也包括斯劳部门的人吗?
”他问过蒂尔尼。他不希望这件事有什么模棱两可的地方。“他们所有人,”蒂尔尼说。然后,为了把话说清楚,“也包括斯劳部门的人。”那就这样。达菲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对下方的场地进行评估。与此同时,光线悄然溜走,阴影则从它们盘踞的角落里喷涌而出。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已经过了十四分钟,马库斯仍站在便道上同那名警察理论。接受扣分、付罚款、执行短期拘留,都可以更快地解决问题,但任何一种选择都需要承认自己的过失:对于一个曾经踹开过很多门的男人而言,这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如果被激怒的话,没准儿他还会这么干。
这是可能的,如果那十四分钟拖得再久一些的话。坐在SUV的副驾上看过去,雪莉心想,按照标准流程,应该把她和他一起叫出去,因为和穿制服的吵架是她最拿手的事之一,特别是当她那一方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的时候。但警察对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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