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老早以前的宝路薄荷糖和几张没了包装盒的光盘,什么有用的战利品都没找到。但她没事,不需要一剂刺激。肾上腺素会为她保驾护航。她不需要马库斯来告诉她这个,甚至也不需要自我说教。于是她去翻了翻那堆光盘,作为抑制自己紧张情绪的一种方式,然后发现了一张去年海德公园音乐节里“拱廊之火”乐队的盗版盘——对马库斯而言太过时髦了,所以大概是他的某个孩子的。
而这就意味着,若去询问可否一借,便会导致冗长的商讨。另一方面,这是张盗版盘:那个孩子显然没获得过版权授权,这就使“财产”的概念变得毫无意义了。当她把那张光盘插进自己的夹克口袋,雪莉注意到,她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
而当马库斯重新出现在窗外,她几乎吓得灵魂出窍。“别那么干。”“你还好吗?”“我挺好的,老天。”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你真的打算戴那个?”“那个”指的是一顶马库斯在冲锋小队时戴的那种黑色棒球帽,只是少了那只纤细的通讯麦克风。
他把帽檐压低到眉毛之上,又将帽檐向上翘起。“我戴惯了。”“你的意思是,它可以防止你的斑秃反射阳光。”雪莉把她的夹克往后座一扔,钻出了汽车。“你应该把它穿上。”马库斯说。“太热了。”“一件白色T恤?你真想干这种事的时候穿——”“好——吧,好吧,”她抓起夹克穿上,“你用不着只是因为年纪大得能当我爸了,就表现得像他一样。
”“我没有大到能——算了。你确定自己准备好了吗?”“他们只是一帮周末兼职兵。”“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特别是当你不清楚他们有多少人的时候。”“那是辆大型货车,”雪莉承认,“你觉得他们来这儿干什么?”“他们和多诺万是一伙的。
或者说,直到今天下午他杀了蒙蒂思之前,他们还是一伙的。所以或许他们并不在乎那件事,还过来帮他达成他要干的事。要不然——”“要不然他们就是收到线报,说多诺万打死了他们老板,于是就过来报仇了。”“是,差不多吧。
你带武器了吗?”“没。你呢?”“没有,”马库斯说,“哦,就一把枪。”“那就是带了。”“也不是把大型枪支。”“你带备用的了吗?”“我是什么人,你的保姆吗?不,我没带备用的。这是辆家用车,不是一个流动军械库。
现在把扣子系到头,你的T恤太显眼了。”雪莉把扣子系到了头,然后这俩人便动身,绕过拐角去。尼克·达菲看看表,黑箭那帮见鬼的究竟跑哪儿去了,他再次心生疑窦。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辆货车出现在下方,发出一声毫无必要的尖利刹车声后,在那摞金属网栅栏边停下来,令他长舒了一口气。
这帮业余选手:他们从车后鱼贯而出的样子就像是从越战片里学来的,仿佛他们乘着一架直升机降落于此,而“查理”正潜伏在芦苇丛里。不过他们也无须精通业务。他们只要出现在那里,实施人海战术。达菲在把望远镜放回胸口之前,已经数清了有十二个人。
他们完全进入了牛仔与印第安人模式,躲到各自所能找到的掩体后边向外窥视——包括那辆货车本身、那只箕斗及那摞栅栏。斯劳部门员工的汽车也不例外——卡特怀特和盖伊对于卧底工作适应得如此迅速,就那样把车停在了一个能完整看到星空逐渐显现的开阔处。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把他们剔出队伍也是在帮大家的忙了。即便是在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这正是干这类活儿必需的情绪:你不得不明确,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是为了共同利益,其中甚至包括你的行动对象。“他们所有人,”蒂尔尼女爵说了,“也包括斯劳部门的人。
”他注视着那些自诩特种兵的黑衣人忙碌着,有几个正从他们的货车后面卸装备——一对装有聚光灯的快速组装脚手架塔;与此同时,其他人正从一处阴影跳跃到另一处阴影,为行动做准备,看上去就像在闹着玩,但只是因为他们此前从未经历过实战。
如果达菲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或许就会陷入沉思——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此;但他并不是那种性格,也没经历过这些情形,于是他直接弯下腰,从脚边的手提包里抽出一件黑色丝质巴拉克拉瓦头套。黑色便于在夜晚使用,丝质是为凉爽——直到现在,炎热的感觉仍不见减退,就像一间刚刚把烤箱熄火的面包房。
但最主要的是,戴上头套他的脸就不会露出来。这次行动结束后,黑箭的人将被留下打扫战场。让他们无法到处散播对他的相貌描述,这对所有人都更有好处。然后他检查了自己那几把枪,又检查了弹药,就下楼去主持大局。在顶层楼梯平台,兰姆发现一扇挂着锁的门,然后想:好啦,像个线索。
毫无疑问,钥匙就在那个快乐小伙的兜里,跑回楼下去拿一趟也用不了两分钟。但貌似眼下没人自告奋勇,于是他就直接吼道:“斯坦迪什?你可能得往后退一点。”然后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第一下木屑四溅,把固定挂锁的金属扣从门上拔出了一半。
第二下就大功告成,门向屋内砸去,拍在墙上,又反弹回来撞上墙。就在门打开的一瞬,他看见了凯瑟琳·斯坦迪什,僵在另一处门洞里,手里正举着什么东西。等他把那扇破门再次推开走进去时,她还在那儿,但手里已经空了。
兰姆看看她,环视了一圈房间,又回过头看着她说:“我还以为这是场绑架,不是一次‘外出研讨日’。”“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她指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