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行动了。”特雷纳说。“多少人?”瑞弗问。“六个。更多。我这里视野有限。”多诺万看上去不为所动。他说:“你们可能得离开了。他们其中一两个人有真枪实弹。他们甚至还知道往哪里瞄准。”瑞弗说:“你抓了凯瑟琳·斯坦迪什。
还给我发了她的照片。”“我抓了她。”多诺万说着。他又从架子上抽出一份文件夹。他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耸肩。文件夹落地。“你很早以前就认识她,”路易莎说,“当她还在总部的时候。”多诺万又打开一份文件夹。他看了看封面页,似乎刚要扔掉,然后又看了一眼,距离更近了些。
“但我想知道,”路易莎说,“你怎么会知道斯劳部门的?”玻璃的破碎声传来,她转过身。透过架子上被多诺万的扫荡制造出的空隙,她看见特雷纳正举枪冲着他刚刚击碎的窗户:两声枪响回荡在通道里。对方的回应接踵而至。
一声更大的巨响传来,同时涌入一片强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后又消退,仅在原地留下一片模糊暗影。特雷纳被震下了柜子,柜体也颤动着划过地板,发出重重的刮擦声。那对双开门向内凹陷,左边的一扇已被那股冲击波从墙上扯下。
最靠近爆炸点的架子倒向了隔壁一排,于是所有档案架就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排排倾覆下来。多诺万立刻扑倒在地;路易莎被他拽了一下胳膊,也紧随其后趴下,架子倒下时,文件和文件夹就砸在他们头上。原先的过道现在变成了一条隧道;直到末尾那排架子最终倒伏在第一排板条箱上,头顶的连续撞击才算平息。
瑞弗不知所终。有那么两秒钟,路易莎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耳中充斥着噪音,她眼里只见一片白光;但随后,一种生存本能觉醒了:她用双手和膝盖匆匆爬过满地碎屑,来到曾是中央过道的地方,从那里她可以看出一些人影正从墙上的一个洞里投射出来,那是之前双开门的位置。
她匆忙直起身,发现自己被一个面部罩在黑色羊毛头套下的陌生人抓住了。她以手掌侧沿砍中他的喉咙,那人就后退了两步,滑稽地喘不上气来。然后另一个同样装扮的人取代了他的位置。这次路易莎被摔在了地板上,一根类似棍子的东西向她挥了下来。
若不是一只文件盒抢先砸到了那男人脸上,路易莎就要被击中了。他摇摇晃晃地歪向一边,被瑞弗一拳揍在头上,倒了下去。路易莎挣扎着站起来。一层薄雾笼罩了整个房间,像烟雾,但主要是尘土。有的黑箭成员在破门而入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两个更加积极主动的,正坐在本·特雷纳身上,已经把他翻了过去,正在往他手腕上戴手铐。
肖恩·多诺万从她身后冒出来,她看到他伸手去拿门被炸开时他正在查看的那份文件夹。他把它塞进衬衫里,然后才站起来。瑞弗大喊:“你还好吗?”她觉得他喊的是那句吧。她还在耳鸣。他喊道:“该走了。”而接下来,他的身体突然一僵,眼中的神采也消失了。
从他摔在地上的样子,她确定他死了。雪莉向侧面一滚,于是本来要直接攻击她头部的那一脚,只是擦过了她的耳朵。与此同时,她用脚勾住袭击者的一条腿,将他掀翻在地。她从眼角余光看到第一个人把警棍对准马库斯的腹部挥了下去,但那是在几码开外——另一个时区了;而她也有自己的敌人要对付。
她向他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肘部。他比她重了好几十公斤,穿着战斗装备;她则穿着牛仔裤、T恤衫和夹克,但就算她缺少一条用具齐全的武装带和一根警棍,至少还有一颗坚硬的头。当她将这件武器撞向他的鼻子,就心满意足地听见了骨头撞击的嘎吱声。
那个懦夫尖叫起来,手里的棍子在水泥地上横冲直撞。雪莉半直起身,又给了他一记重拳,非常重,仍旧打在刚刚被她撞的那个位置。她又来了第三下,但随后不得不闪到一边去躲避第一个人的警棍。棍子紧贴着她的脸呼啸而去,她简直能尝出它的味道。
她在地上翻滚两周,然后一跃而起,进入蓄势待发状态,就像一名等待发令枪响的赛跑者。在她对面,那人向自己张开的手掌中拍着警棍,一下、两下,就像一个邀请。第二个人沉重地喘息着,脸上冒着血泡。马库斯趴在地上,看来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还有更多人正向这边赶来:她能听见他们装备的摩擦碰撞声,还有威猛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对面的警棍又是“啪”地一声——过来拿啊。她可以制伏他的。只要让她尽情发挥五秒钟,他就要在这余下的漫漫长夜忙着从屁股里取出那根棍子了。
但是,要对付的不止他一人。趁那些声音还没离得太近,她假装向左一冲,随后移向右边,脚跟一转就跑掉了。抱歉,马库斯。阴影吞噬了她,雪莉消失在黑暗里。她没看见马库斯被包围,被带向了那辆黑色货车的一幕。英格丽德女爵坐在落地灯投下的光晕里,在外人看来,或许显得平静安详;鉴于她那金色假发形成的光环效果,甚至还有几分神圣。
然而,如果这位观察者再凑近一些,忽略掉那层柔光,她就会发现英格丽德女爵眼中的镇静,是岩石里蕴含的那种镇静,包含着一种对造就了她的那些力量的极度冷漠,以及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的坚定意图。并不存在什么观察者,但英格丽德·蒂尔尼还是揉了揉脸颊,仿佛被陌生人的呼吸打扰了似的,然后拍拍她的假发,以确保它还待在原位。
经历了今天这场行动,就算发现一缕假发像她很久以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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