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那里,把帐篷支好。之后,特里娜和斯泰茜坐在草地上闲聊,我则把装备补给箱里的东西取出来。每拿出一样东西,我都会禁不住地凑上去闻一闻,心中涌起阵阵喜悦。做晚餐用的立顿袋装面条、脱水豆子、米饭和包装袋闪闪发亮的有机能量棒,以及用一尘不染的自封袋装好的干果和坚果…
…我虽然早已吃腻了这些东西,但看到它们可爱的包装,我身体中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了。箱子里还有一件崭新的T恤,但现在我身上有那件鲍勃·马利T恤,因而暂时还不需要换。另外,箱子里还有两双崭新的羊毛袜、一本玛格丽特·德雷伯尔的《夏日鸟笼》,但我暂时没有时间读这本书,因为当天早晨我刚刚才把《一本小说》撕下一半丢进帕科升起的篝火里,还剩下一半左右没有读完。
当然,箱子里还装有几份第二代疤痕修复贴,这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我脱下靴子,坐下来处理我惨不忍睹的双脚。突然,特里娜的狗叫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金发蓝眼、身材瘦长的年轻男人。从他拖沓的步态,我马上就看出他也是位太平洋屋脊步道的徒步者。
他自报家门,说自己名叫布伦特,虽然与他只是陌路相逢,但我马上像见到老友一样问候了他。在肯尼迪草原时,我曾对他有过耳闻。格雷格、艾伯特和马特告诉我,他是在蒙大拿州的一个小镇上长大的。有一次,他沿着步道到了南加州一个小镇的饭馆里,点了一份夹着两磅烤牛肉的三明治,六大口就全部解决掉了。
听到我提起这件事,布伦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取下背包,蹲下来检查我的双脚。“你的靴子太小了。”他说的和格雷格在塞拉城告诉我的一模一样,我茫然地看着他,心中暗语:要真是这样我可就麻烦大了,这可是我仅有的靴子啊。
我说:“我的脚可能只是因为从三湖走下山路才磨成这样的吧。”“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布伦特回答说,“如果靴子合脚的话,即使走下山路也不至于把脚搞成这个样子。靴子不就是这个功能吗?不就是协助你下山的吗?”我想起了REI商店热心的导购们,想起了那个让我在店里一个小型木头坡道上下走动的男店员。
他之所以让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确保我的脚趾不会在下坡时撞到靴尖处,且脚跟不会在上坡时抵在靴子的跟部。在店里试穿时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也许试穿时我没有试出靴子的问题,也许我的双脚在途中肿大了。
不用说,只要穿着这双靴子,我就躲不开这炼狱般的煎熬。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身上根本没有钱买新靴子,即使有钱,这里也没有卖靴子的地方。我穿上运动凉鞋走回了商店,花1美元洗了澡。然后,我穿上一身雨衣,把换下的衣服带到只有两台洗衣机的洗衣店里清洗干净,又趁着这个空当给丽莎打了电话。
听到她拿起听筒,我高兴极了。我们聊了聊她的近况,然后,我把旅途中的趣事讲给她听,之后又和她过了一遍我的行程计划。挂上电话后,我在太平洋屋脊步道徒步者登记簿上签了名,然后翻找着格雷格的名字,想看看他是何时从这里经过的。
然而,他的名字不在登记簿上。真是怪事,他怎么会落在我的后面呢?我穿着洗干净的衣服回到营地,问布伦特:“你有没有格雷格的消息?”“他因为积雪中途放弃了。”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确定吗?”“这是两个澳大利亚人告诉我的。
你见过他们吗?”我摇了摇头。“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妇,来这儿度蜜月的。他们决定先放弃太平洋屋脊步道,转战阿巴拉契亚步道了。”在决心进行太平洋屋脊步道旅行后,我才对阿巴拉契亚步道有了些许了解。与太平洋屋脊步道相比,这条步道要成熟许多,人气也要高出一大截。
这两条步道都于1968年被指定为美国国家景观步道,阿巴拉契亚步道长为2 175英里,比太平洋屋脊步道要短500英里左右,步道沿着阿巴拉契亚山脉逶迤而行,南起佐治亚州,北至缅因州。我大声问:“格雷格是不是也去阿巴拉契亚步道啦?
”“没有,他绕的道太多了,好多该看该走的地方都错过了,所以他准备明年再来一次。反正那对澳大利亚夫妇是这么告诉我的。”“天哪。”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与格雷格相遇的那天,我正准备半途而废,从那时起,格雷格就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他相信,如果他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够做到。但如今,他却选择了放弃。那对澳大利亚新婚夫妇也知难而退了,虽然我与他们未曾谋面,但我的脑海中却立刻浮现出两个人的模样:他俩的皮肤是浅棕色的,身材高大,健壮的身体让我这样的人望尘莫及,严苛的户外环境对他俩而言完全不在话下。
我心中有些担心布伦特也有放弃太平洋屋脊步道的想法,于是问他:“你怎么不也到阿巴拉契亚步道上去呢?”他思忖了一会儿,说:“人太多了。”说完,他的目光并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而是盯着我胸口那个大大的鲍勃·马利肖像,仿佛言犹未尽:“对了,你的T恤挺酷的。
”我从未踏上过阿巴拉契亚步道,但在肯尼迪草原听格雷格他们提起过。阿巴拉契亚步道和太平洋屋脊步道是一对“兄弟”,但同时也在许多方面截然相反。每年夏天,准备走完阿巴拉契亚步道全程的徒步者多达2 000人,但只有几百人坚持到最后。
即便如此,这也要比每年来挑战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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