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吗?也对啊。”渡岛正要转向公寓,但是又改变了想法,对祐太郎说。“你要上来坐坐吗?”“啊?”“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那我至少得请你喝杯咖啡。”不等祐太郎回答,渡岛就走了起来。他的动作似乎在说,你不跟过来也无所谓。
“啊,好。”祐太郎快步跟上渡岛,走进了公寓。两人穿过门禁,乘坐电梯上到十六楼。渡岛打开大门,一个小女孩和一个二十几岁的女性到门口迎接了他。女人看见渡岛背后的祐太郎,开口说道。“啊,您就是方才那位真柴先生?
”“我叫真柴祐太郎。”他对女人点点头,又对躲在她腿后面,只露出半边脸的小女孩说,“你好呀。”女孩朝祐太郎咧嘴一笑,把脸藏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又探出半个头,凝视着祐太郎,两只大眼睛带着笑意。“这是我女儿奏,这位是佐藤女士。
我不在家时,都请她帮忙带女儿。”渡岛含糊地说祐太郎是工作上认识的人,随后便进了屋。“你用那双拖鞋吧。”祐太郎穿上拖鞋,看见小奏朝渡岛张开了双臂。渡岛轻哼一声,抱起奏向前走去。一连串动作很流畅,应该是两人常做的事。
他跟在渡岛身后,自然就对上了从渡岛肩头探出脑袋的小奏。“刚才你在弹钢琴吧。你很厉害嘛!”小奏害羞地笑着,使劲摇头。“弹个曲子给我听吧?”小奏哈哈一笑,把脸埋进了渡岛胸口。走廊另一头是采光良好又宽敞的起居室。
里面有张挺大的餐桌,摆着一套挺大的沙发。挺大的窗户外面是阳台,还能远眺东京站附近的高楼群。起居室墙边摆着一台立式钢琴。“一、二、三!”渡岛喊着号子把小奏扔到了沙发上。他对欢闹的小奏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厨房。
“佐藤,你要喝咖啡吗?”“啊,咖啡我来冲吧。”佐藤女士正要坐在沙发上,闻言又站了起来。“没关系,你是小奏的保姆,不是用人。哦,你能让奏弹钢琴吗?”“小奏,我们弹钢琴好不好?”听到佐藤女士的话,被扔到沙发上就地躺倒的小奏身子一滚下了沙发,走向墙边的钢琴。
佐藤女士拉开椅子让小奏坐上去,再把椅子推回去,帮她打开钢琴盖。“啊,录音。”小奏说。“好嘞好嘞。”佐藤女士把手伸向钢琴顶部,拿起了一台手机。“你用手机录音吗?”祐太郎说。“这好像是夫人以前用的手机。”“现在是奏的手机。
”小奏说,“妈妈给我的。”“这就是所谓的数码一代吧。”佐藤女士对祐太郎笑了笑。这台设备可以录音,还能拍照录像。如此想来,现在的手机即使已经完成了本身的使命,也有许多别的用途。对孩子来说,那一定是特别好玩的玩具。
“那我要录咯。”佐藤女士轻点屏幕,把手机放回钢琴上。确认完她的动作,小奏看向琴键,挺直了身子。她双手轻抚琴键,认真的目光看向虚空,一个年幼的女孩子仿佛突然成长为少女了。祐太郎屏住呼吸看向她。只见少女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指按动琴键。
那个瞬间,祐太郎险些笑出声来。他拼命忍住笑,目光瞥向一边,看见佐藤女士正盯着他。别笑。她用严厉的眼神警告祐太郎,但自己的嘴角也在抽搐。小奏的动作和表情看起来很像钢琴家,可每个音符都断断续续,并没能把握整体旋律。
方才他在门禁对讲机里听见的声音,原来不是随手乱按,而是真的演奏。忍住最开始的冲动后,她那与年龄相符的笨拙演奏就只会让人会心一笑了。祐太郎坐在单人沙发上听她演奏。渡岛泡好咖啡端过来,坐在三人长沙发上。佐藤则跟渡岛隔开一段距离,坐在沙发另一角。
磕磕绊绊的演奏持续了片刻,突然中断了。过了好久,下一个音符都没有出来。祐太郎还以为她找不到下一个琴键,结果定睛一看,发现小奏已经结束演奏,正沉浸在余韵中。她一本正经地从椅子上下来,有模有样地朝三人行了个礼。
祐太郎站起来用力鼓掌。小奏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如此赞誉,害羞地低着头一路小跑,在渡岛旁边坐下了。这次轮到佐藤女士站起来,拿起钢琴上的手机结束录音。“刚才那是什么曲子?”祐太郎坐下来问,“我好像听过。”“《多丽的梦与醒》。
”“嗯,我没听说过呢。那首曲子很有名吗?”小奏歪着头说。“妈妈教我弹的。”“哦,原来是这样。”“她并不打算把奏培养成钢琴家,也不准备让她接受严格训练。只是有一天奏想弹了,明日香才教的。明日香小时候也练过琴,因为她接受的训练特别严格,所以不希望奏以那种形式接触音乐。
”渡岛轻抚小奏的头说。他好像在为小奏的实力辩解,又好像是触景生情。“奏现在只会弹这首曲子,不过曲子本身很可爱吧?”“是啊。”“妈妈住在医院里,所以我会录音给她听。”小奏说。“爸爸明天再带过去。”渡岛说。
“妈妈一定很高兴。”祐太郎说。“嗯!”小奏咧嘴笑了起来。跟祐太郎混熟以后,小奏就讲了很多关于钢琴和幼儿园朋友的事。她的口才在这个年龄应该算很好了。就连不了解小奏的祐太郎,也瞥见了她的日常生活光景。趁两人的聊天告一段落,渡岛叫了一声佐藤女士。
“能麻烦你把奏带回房间去吗?我跟真柴君有话要谈。”“啊,好的。小奏,我们走吧。”佐藤女士带着小奏离开了起居室。两人一离开,起居室就显得空荡荡的,仿佛在预示夫人去世后这个家的光景。“小奏真可爱呀。”祐太郎说,“又很聪明。
她那个年纪一般说不了这么流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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