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我就知道,抵制罗斯基家的晚宴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妈妈已经花了很长时间用来挑选做派的食谱,并且搜遍衣柜寻找一件“得体的衣服”。她甚至为爸爸买了一件新衬衫,还仔细审查了男孩子们打算穿什么。显然,她很期待这次晚餐——我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也不想把我刚刚对布莱斯产生的怨恨告诉她,毁掉这一切。
而爸爸已经对戴维够内疚了。他完全不需要再次听到八年级小孩对他的恶毒评论。于是,那天晚上我三心二意地帮妈妈烤派,说服自己作了正确的决定。一次晚饭改变不了任何人的生活。我必须扛过去。星期五上学的时候,我尽可能地躲着那个蓝眼睛的家伙,但是晚上当我打扮好之后,我发现自己正在盯着爸爸送给我的那幅画,再一次感到愤怒。
布莱斯从来不是我的朋友,从来都不是!他没有捍卫那棵树,他扔掉我的鸡蛋,他用叔叔的事拿我寻开心……我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好朋友、好邻居?当妈妈叫我们出发的时候,我踏进走廊,无比地想对她说,我不想、不能去罗斯基家吃晚餐,可她看起来那么漂亮,那么开心,我不能告诉她。
就是不能。我深吸一口气,把派包起来,跟在哥哥和父母的后面慢吞吞地走过马路。是查特开的门。也许我也应该对他生气,是他把我叔叔的事告诉罗斯基一家的,但我没有。我没有禁止他告诉别人,他也绝对不是一个会拿戴维寻开心的人。
罗斯基太太出现在查特身后,把我们迎进去,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虽然她化了淡妆,但我仍然惊讶地发现她眼睛下面浮起蓝色的眼袋。罗斯基太太和我妈妈拿着派离开了,哥哥们跟着利奈特消失在走廊尽头,爸爸和查特走进客厅。
像不像安排好了一样?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门厅,和布莱斯在一起。他冲我打招呼,而我装作没有听见。我绕过他,恶狠狠地说:“别跟我说话!我听见你和加利特在图书馆说的话了,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永远也不想!”我往客厅走去,他拦住我,“朱莉!
朱莉,等等!”他低声说,“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加利特!都是加利特干的!”我盯着他:“我知道我听到了什么。”“不!你不明白!我……我心情很糟糕,你知道的,因为鸡蛋的事,以及我对你家院子的评价。我对你叔叔和你家的处境一点儿也不了解,好吗?
我只是想和谁聊聊。”我们的目光碰在一起,良久,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被他的蓝眼睛冲昏头脑,“我听见你笑了。他开了个玩笑,说我是智障,而你笑了。”“朱莉,你不明白。我想揍他一顿!真的,我真这么想!但我们是在图书馆里…
…”“于是你没有揍他,而是笑了。”他耸耸肩,看上去又可悲又懦弱,“是的。”我转身走开了。我走向客厅,把他留在身后。如果他是装出来的,那他的演技很好。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查特说得对——他是个懦夫。不管怎样,我再也不想待在他旁边了。
我站在爸爸身后,试图跟上他和查特的对话,他们在聊报纸上读到的什么东西。爸爸说:“但他的建议需要一个永动机来实现,所以这是不可能的。”查特回答道:“也许在目前的科学发展水平下是这样,但你怎么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那一刻,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对科学的好奇心。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把布莱斯·罗斯基赶出我的头脑,于是我问:“什么是永动机?”爸爸和查特对看了一眼,笑了,然后耸耸肩,似乎达成某种一致,接纳我进入他们的秘密俱乐部。
爸爸解释道:“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外部能源就能一直运转的机器。”“不用电、不用燃料、不用水能,什么都不用,”查特从我肩膀上面看过去,心不在焉地问,“你觉得这可能实现吗?”是什么让他分心?布莱斯还在门厅里吗?
他怎么不动地方?我强迫自己把精力集中在这个话题上,“我觉得这能否实现?呃,我不清楚。所有机器都需要能量,对吗?即使是那些特别高效能的机器。而能量总要来源于某些地方……”“假如机器自己能产生能量呢?”查特问,但他仍然瞥向门厅。
“它怎么能做到?”没人回答我。相反,爸爸伸出手,说:“晚上好,瑞克。谢谢你们的邀请。”罗斯基先生和爸爸握过手,也加入我们几个,聊起了天气。到了没话可说的地步,他说:“哇,你们的院子弄得真不错。我想我们也应该出钱雇查特来修整一下。
他很会对付那些木桩,不是吗?”他在开玩笑吧。我想。可是我爸爸并不是这样想,查特也一样。我正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罗斯基太太敲响了一个小小的晚餐铃,喊道:“各位,开胃小吃来了!”冷盘很美味。但是当爸爸低声告诉我,饼干上面小粒小粒的黑莓根本不是浆果,而是鱼子酱的时候,我停止了咀嚼。
鱼子?太恶心了!爸爸指出,我一直都在吃鸡蛋,为什么对鱼子这样介意呢?他说的有道理。我迟疑地把饼干吃完,很快又拿起另一块。布莱斯一直单独站在房间里,每次我无意间看到他,他都在盯着我看。最后,我只好完全背对着他,对爸爸说:“那么,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发明永动机呢?
”爸爸笑了:“世界上到处都有疯狂的科学家。”“真的吗?”“没错。从几百年前就是这样。”“呃,他们都做些什么?他们长什么样子?”没过多久,查特也加入讨论。我刚刚开始理解磁力、回转粒子和零点能量是什么东西,就发现有人站在我背后。
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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