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肖申克的救赎 > 夏日沉沦 纳粹高徒

夏日沉沦 纳粹高徒(23/59)

堆狗屎而已。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今天的处境。”“我明白。”托德喃喃道。当杜山德对他咆哮时,他握紧拳头,他不习惯别人对他吼叫。现在他张开手来,发现掌心有月牙形的血印,他心里想:要不是过去四个月来,他有咬指甲的习惯,这个印子会更深。

“好,那你去好好道歉,用功念书。你在学校一有空就要念书,中饭时间也要念书,下课以后再到这儿来念书,周末也要来。”“不是这儿,”托德很快道,“是家里。”“不,你在家里只会做白日梦,在这儿至少我可以监督你,我得保护自己的利益,我可以出考题考你,还可以听你背书。

”“如果我不愿意来,你不能强迫我来。”杜山德喝了口波旁酒。“没错,然后事情就会顺着原本的轨道发展下去,你会不及格,爱德华预期我信守承诺,当我做不到时,他就会找上你父母,然后发现登克尔先生曾经应你之请,假冒你的祖父,还会发现你涂改成绩单。

他们——”“闭嘴!我来就是了。”“你已经来了,开始做代数吧!”“休想,现在是星期五下午。”“从现在开始,每天下午都得念书,”杜山德温和地说,“从代数开始。”托德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有一刹那,眼神立刻收敛——从书包找出代数课本来。

杜山德在他眼中看出了杀意,他相信那次他想用刀砍托德的脖子时,眼中也曾流露过这种神色。他已经有多年未曾看过这种阴沉、炽烈、深思的眼神,但他永远也忘不了这种眼神。我一定要保护自己,他略带讶异地想,人常常会低估了自己所冒的风险。

他喝着波旁酒,一面摇着摇椅,一面看着男孩做功课。托德回家时已经快五点了,他感到两眼发热,筋疲力尽,满腔怒火。他在杜山德家做功课时,每次目光游移到书本之外——远离集合、子集合、有序对、笛卡儿坐标的晦涩、疯狂而愚蠢的世界时,就会遭到杜山德厉声喝止,其他时间,杜山德都一言不发,屋子里只听到摇椅的吱嘎声和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

他坐在那儿像个秃鹰似的,正在等待猎物死去。托德想: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简直是一团糟,糟透了。他今天总算赶上了一点进度,圣诞节前一直困扰他的集合论,今天他突然开窍、弄懂了,但他还是难以想象能在下周考试前追上进度,连下次考试能不能得D都没有把握。

四星期后便是世界末日了。在转角处,他看见一只松鸦躺在人行道上,它的喙一张一合,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徒劳无功,一只翅膀已经轧碎了,托德心想,一定是被车子撞了,再被扫到路边来,松鸦用黑眼珠看着他。托德抓住脚踏车扶手,盯着松鸦看了很久。

白天的热气已消失了,空气变得凛冽起来,他想,朋友们一定都去打球了。这时候正是棒球队开始练习的季节。他们这帮人曾经讨论过,今年组一支球队去参加非正式的业余比赛,有好几位爸爸都愿意载着他们到处比赛,而托德,自然是担任投手了。

在升上初中前,他曾经是学校少棒队的明星投手。原本他应该担任投手的。又能怎么样呢,他只得告诉他们:伙伴们,我跟这个战犯混在一起,我逮住他的小辫子,他也紧紧抓住了我的小辫子。我开始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醒时一身冷汗。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为了瞒过老爸老妈,我偷偷涂改成绩单,现在落得只好拼命用功的下场。我不在乎成绩垫底,只怕进少年感化院,因此今年无法陪各位打球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托德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比较像杜山德的笑容,而不像他自己以前那种咧开嘴的笑,他的笑容不再如阳光般灿烂,而是变得阴沉沉的。

这整件事也不再好玩了,他已全无自信。现在只能说:就是这样了。他缓缓地把脚踏车压过松鸦的身上,听见羽毛劈啪和骨头折断的声音。他感到恶心,又压一遍,松鸦还在抽搐。他又压了过去,一根带血的羽毛黏在前轮上,随着轮子上下转动,上下转动。

此时,那只鸟动也不动,它已经两腿一伸,呜呼哀哉,上了天堂,但托德还是不停地在它破碎的躯体上压过来压过去。这个动作持续了五分钟,他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伙伴们,你们明白是这么回事了吧。10一九七五年四月。

老人站在走道上关心地笑着,戴夫·克林格曼走过去和他见面。周遭狂野的犬吠声、毛皮的臭味和尿骚味,或几百只流浪狗、流浪猫在笼子里狂吠哀号、横冲直撞,似乎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他笑得很高兴。他小心翼翼地向管理员戴夫伸出他那为关节炎所苦的手,戴夫也小心地握着。

“你好,先生,”他说,把声音提高,“这里很吵吧?”“没关系,”老人说,“我是亚瑟·登克尔。”“我叫戴夫·克林格曼。”“幸会,我看了报纸,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这里会免费送狗。也许我误会了,我想我一定是误会了。

”“不,我们的确免费送狗。因为如果狗送不出去,就得把它们弄死,这是州政府的规定,我们的期限是六十天。到办公室坐坐吧,那儿比较安静,味道也好闻一点。”到了办公室后,戴夫听到了这个熟悉的故事(但他的情绪还是会被感染):登克尔已经七十多岁了,他在太太死后搬来加州。

他没什么钱,不过细心照管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很寂寞,有个男孩经常来家里念书给他听,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在德国时曾经养过一条圣伯纳犬,他现在住在圣土多奈多,家里的院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