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显然以为找到了梦想的床上情人。在过程中,托德没有感觉到任何他认为应有的感觉,吻她的唇像吻着温热而没煮过的猪肝,她的舌头伸进他口中时,只会使他怀疑她是否带着什么病菌。有时候,他觉得闻到了蓓蒂补牙材料的味道,难闻的金属味,而她的胸部则像两袋肉团。
托德在杜山德病发前又和她在一起两次,每次他都无法勃起,最后只好靠性幻想来引诱自己亢奋,他想象她在所有朋友面前赤裸着身子哭叫着,托德强迫她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喊道:“露出你的乳房来,让他们看看,对了!”蓓蒂这么欣赏他倒不令人讶异,他是个好情人。
他们第四次约会是杜山德病发后三天,蓓蒂欲仙欲死,达到三次高潮,正要试第四次时,托德想起了第一次性幻想,梦中那个被绑在桌上的无助女孩。突然之间,就在他满身大汗、狂乱亢奋、想赶快做完了事的时候,那女孩的面孔变成了蓓蒂的脸孔,引起他一阵毫无快感的痉挛,他猜在技术上可以算一次高潮。
过了一会儿,蓓蒂在他耳边呢喃着,吹着带口香糖味道的热气说:“爱人!任何时间都欢迎打电话来。”托德却几乎要大声呻吟起来。现在他的难题是:跟一个交往得好好的女孩突然分手,会不会有害他的名声?其他人会不会很好奇他们究竟为什么分手?
他一方面觉得不会。还记得高一时,有一次他走在两个高三男生的后面,听到其中一个男生告诉另一个男生,他和女朋友分手了。另外一个人想知道分手的原因。第一个男生只说,我玩腻了,然后两个人一阵大笑。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甩掉她,我就说玩腻了。
但是如果她告诉别人,我们只不过做了五次,那样算是够了吗?……要多少次?……谁会闲言闲语?……他们会怎么说?他的脑子不停转着,就像在迷宫中一直走不出去的饥肠辘辘的老鼠一样。他模糊意识到自己是在小题大做,而且无法解决这个小问题正显示他现在是多么脆弱。
但是知道问题所在并不能为他增加新的能力来改变自己的行为,他落入了极度沮丧之中。大学,上大学是和蓓蒂分手的好借口,没有人能够质疑这个理由。但是距离九月似乎还十分遥远。第五次他花了二十分钟还没有勃起,但蓓蒂认为凭上次的经验值得等待。
昨晚,他还是办不到。“你是怎么啦?”蓓蒂没好气地说道,“你有毛病吗?”他几乎想当场勒死她,如果他手上有他的点三〇——“恭喜啊!儿子。”“什么?”他茫然抬起头来。“你当选南加州的高中明星球员了。”他父亲又得意又高兴地说。
“是吗?”他有好一阵子根本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得费力摸索着这些字的意义。“海恩斯教练提过类似的事情,他说要把我和比利的名字报上去,但是我从来没有预期真的会发生什么事。”“老天,你好像并不怎么兴奋嘛!”“我一时之间还不太习惯这个情况。
”他勉强一笑,“我能看看那篇文章吗?”他父亲把报纸递给他,然后站起来,“我去叫醒你妈,让她在我们走前看看这篇报道。”不,天哪!我不能在今天早上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人。“别叫她了,把她吵醒了,等一下她又睡不好。
我们把报纸留在桌上好了。”“说得也是,你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他拍拍儿子的背,托德紧闭双眼,夸张地耸耸肩,逗得他爸爸大笑起来。托德再度睁开眼,看看报纸。报上大标题写着:四位圣土多奈多高中生当选明星球员, 标题下面是四张穿着制服的高中生照片——捕手和左外野手是费尔布高中的学生,左投手来自蒙特福高中,托德在最右边,戴着棒球帽,笑得十分开心。
他读着报道,发现比利被列在第二队名单上。至少这件事很值得高兴。比利如果高兴的话,尽可以声称自己是卫理公会教徒,但是他可唬不了托德,托德很清楚比利是什么样的人。或许他应该把比利介绍给蓓蒂,蓓蒂也是犹太鬼。
他已经怀疑很久了,昨晚终于确定,只消看看她的鼻子和橄榄色的皮肤就知道了——她老爸更明显。或许这是为什么他没有办法勃起,他的命根子比大脑分得更清楚。他们以为自己在骗谁呀?“恭喜呀!儿子。”他抬起头来,看见他父亲伸出手来,一脸愚蠢的笑。
你的好朋友崔斯克是犹太人!他听到自己对着父亲的脸大嚷:这是为什么我昨天晚上和他放荡的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性无能!这就是为什么!在像这样的时刻,偶尔会出现的冷静声音此时又从他的内心深处冒了出来,克制住他即将爆发的不理性情绪,仿佛(好好控制住自己)关起铁门般。
他握住父亲的手,对着父亲骄傲的脸孔天真地笑着,“爸,多谢。”他们把报纸放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给他母亲,在父亲的坚持下,托德在字条上签着:“你的明星儿子托德 ”。22爱德华·富兰契或橡皮爱德华正在一个名叫圣雷莫的海滨小城参加辅导咨询人员大会,这个会议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所有辅导咨询人员唯一有共识的事情就是不要同意任何事情——他才开了一天会,就对不断的报告和讨论感到厌烦透了。
第二天会议开到一半,他发现他也厌倦了圣雷莫,这个被人形容为小而可爱的海滨小城,或许最关键的形容词乃在“小”这个字。圣雷莫除了有杉树和美丽的风景外,连一座戏院和保龄球馆都没有,爱德华又不愿到唯一的酒吧去消磨时间,因为酒吧的停车场停满了大卡车,而大多数卡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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