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流血了。“什么事?”“我爱你,奇哥。”“是啊。”讨厌的三月,奇哥想道,真是个老婊子,老是下雨。“这房间以前是强尼的。”他突然说。“谁?”“我哥哥。”“喔。他在哪里?”“在军队里。”奇哥说,但强尼此刻并没有在军队里。
去年夏天他在牛津平原公路工作,一辆车子失去控制冲进了工作间,而强尼当时正在为一辆雪佛兰车换胎,事发当时,几个家伙都曾大喊示警,但强尼根本没听见。其中一个大叫示警的人是强尼的弟弟奇哥。“你不冷吗?”她问。
“不冷,呃,脚有点冷。”这时他蓦地想到:上帝,发生在强尼身上的事情,迟早也会发生在你身上。他眼中再度浮现当时的景象:强尼当时正躺在地上,试图卸下雪佛兰车的后轮胎,那辆福特野马一路滑过来,强尼的白色T恤因为紧贴着脊椎骨而显现波纹似的暗影。
车子的轮胎在高速撞击中剥落,消音器在摩擦中发出火花,强尼还来不及站起身子就被撞上,然后就是熊熊的黄色火焰。不过,奇哥想,这个过程也可能很慢,他想到他的祖父和医院的气味、拿着便盆的漂亮护士、奄奄一息的病人。
有没有更好的途径呢?他打了个哆嗦,想到上帝。他摸着挂在颈链上的小小的圣克里斯多佛银章;他不是天主教徒,更不是墨西哥人。他的真名是艾德,朋友唤他奇哥,是因为他有一头黑发,他总是擦上发油,然后将头发整个朝后梳,而且穿着一双尖头靴。
虽不是天主教徒,他仍然佩戴着这个小银章,要是强尼也戴的话,也许车子就不会撞上他了;这种事谁知道呢?他继续吐着烟,两眼凝视窗外;这时身后的女孩爬下床迅速来到他身边,几乎是蹑手蹑脚的,也许怕他回过头来望着她。
她将温热的手搁在他背上,胸部贴着他的侧身,肚子触着他的臀部。“噢,好冷。”“这地方才冷。”“奇哥,你爱我吗?”“当然!”他顺口说道,过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你是第一次。”“那有什么关系——”“你是个处女。
”她的手往上移,一只手指循着他的颈窝抚摸着。“我说过,不是吗?”“会不会不舒服?痛吗?”她笑道:“不痛。不过好害怕。”他们望着窗外的雨水;一辆奥斯摩比新车正滑过14号公路,溅起水花。“史铎市。”奇哥说。
“什么?”“那家伙要去史铎市,开着新车去。”她亲吻着手指抚摸的地方,奇哥的手轻轻掠过,仿佛她是只苍蝇。“那又怎么了?”他转身面向她,她低头瞧了他的身体一眼,又急急转开目光。她用双臂遮住自己的身体,后来记起电影里没有人这么做,又放开双臂。
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奶油色的肌肤,胸部坚挺,腹部肌肉也许稍嫌松弛了些。奇哥想:这个瑕疵恰好可以提醒他,现在不是在看电影。“珍?”“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准备就绪,不是开始,而是准备就绪。“没有关系,”他说,“我们是朋友。
”他从容地瞧着她,以各种方式爱抚她,待他再望着她的脸时,已是一片绯红。“你会不会介意让我看?”“我……不——不会,奇哥。”她向后退几步,闭起眼睛坐在床上,身子后倾,双腿张开。他看见她的全部;两腿内围的小肌肉…
…正不由自主地抽动着,他蓦地觉得一股兴奋,较之她坚挺的胸部和淡粉色的下体更能令他激亢。他心中激动不已,有如在弹簧垫上跳跃的傻小丑。或许爱情真如诗人形容的那般神圣,性却与在弹簧垫上跳来跳去的小丑相差无几。
雨水打在屋顶上、窗子上与那块硬纸板上。他把手按在胸膛上看着她,仿佛即将发表演说的罗马人。他垂下冷冷的手。“张开眼睛,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她顺从地张开眼睛望着他,此刻她的眼睛变成紫罗兰色。顺着玻璃窗流下的雨水,在她的脸、脖子与胸前映照成波纹状。
她的身体横在床上,肚皮紧绷,这时的她显得完美无缺。“噢,”她说,“奇哥,我觉得好滑稽。”她抖了一下,脚趾不自主地弯起,他看见她的脚背,粉红色的。“奇哥,奇哥。”他朝她跨步而来,身体颤抖着,她的双眼则瞪得大大的。
她说了什么,一个字,但他听不出是什么,也不是问的时候。他半跪在她面前一秒钟,专心致志地望着地板,双手触摸着她的大腿,一边估量着体内汹涌翻腾的美妙感觉,他准备等久一些。这时只听得见茶几上一堆《蜘蛛人》漫画书上面的闹钟所发出的滴答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在上下起伏的动作中,他的肌肉滑过她的身体。
他们开始了,这一次比上次好。外面的雨水继续冲刷着薄雪。半个钟头之后,奇哥把她从迷蒙中唤醒。“得起来了,”他说,“爸跟维琴就快回来了。”她瞥了腕表一眼坐起来,这一回她半点也不想遮掩自己,她整个味道都变了。
她并没有变得成熟(尽管她自以为变得更成熟了),或者学到任何比系鞋带更复杂的事,然而整个人的味道却不一样了。他点点头,她则对他微笑,他伸手拿床头几上的香烟。她穿内裤的时候,他想起一首老歌的歌词:“弹你的嘀咯里都吉他吧!
”强尼从前很爱唱这首罗夫·哈里斯的歌:“把袋鼠绑好”,结尾唱着:“所以克莱,他死后,我们鞭打他,就这样,吊在棚子里。”她钩上胸罩,开始扣着上衣扣子。“你在笑什么?”“没什么。”“帮我拉拉链好吗?”他朝她走过来,仍然赤裸裸的,替她拉上拉链之后,吻着她的面颊。
“想补妆的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