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肖帅赶紧转移话题:“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韩晓婷说:“你问我什么?”肖帅看了看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出来:“晓婷,最近有一些流言,你应该听说了,说你被……”韩晓婷说:“听说了,可我管不了别人的嘴巴。
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肖帅说:“所以,这事是真的吗?”韩晓婷说:“肖帅,如果你还没瞎,就不要从别人的嘴里认识我。去陪你的刘涛吧!”说完,韩晓婷扔下肖帅,向教室走去。肖帅待在原地,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似懂非懂地摸着脑袋。
那天放学后,他跟着韩晓婷,看她骑着车离开了学校。在一家县城宾馆门口,他看到韩晓婷和一个中年男子碰头,那男子和她神情暧昧,不时地摸摸她的头,手还搭着她的肩膀,男人身上有文身,想必就是大家所说的“黑社会老大”。
后来,他们走进了宾馆的一个房间。肖帅在他们身后,看到了一切。那一夜,肖帅失眠了。第二天,肖帅起了个大早,在这家县城宾馆的门外等了许久,看到韩晓婷从宾馆里面出来,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去上学。经过这一晚的亲眼所见,肖帅突然明白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自己喜欢的女生,竟然如此肮脏。
他气愤、难过,更觉得恶心,自己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竟比不过那个油光满面的中年大叔。“是啊,大叔的确比我有钱,可是他有未来吗?有青春吗?有梦想吗?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跟一个大叔做那么恶心的事情,你就是一个妓女、一个婊子!
”肖帅心不在焉地回到学校,吃午饭时,他认真地跟刘涛说:“是真的,我看见了。”刘涛激动得像中了彩票一样,说:“我告诉过你吧,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此,肖帅不再和韩晓婷来往,这个传言也越传越真。直到三个月后,这个中年男人来到建国中学,手捧韩晓婷母亲的照片时,一切才真相大白。
真相往往很简单,也很容易猜到,只是人们不愿相信而已。人们更容易相信谎言,因为那些故事更刺激,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原来那个中年男人是韩晓婷的大伯,家住县城,韩晓婷为了好好学习,想省去回家路上来回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在县城宾馆租了个房间。
可她未满十八岁,没有身份证不能开房,就请大伯用自己的身份证把房开好,自己再进去住。真相太过平淡无奇,在无聊的学生生涯里,谁会当真呢?大家当然喜欢那些听起来更有戏剧性的故事,来为乏味的生活增添一些调味品。
谣言一直在传,笑声一直不断,韩晓婷只装作不知道,忍辱负重地寒窗苦读。有一天,班里有个男生找韩晓婷借作文参考,被她拒绝了,那男生竟然在教室里大喊了一句:“你一个妓女,还有拒绝的权利吗?”韩晓婷面红耳赤,颤抖着,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后,韩晓婷趴在书桌上痛哭起来。周围的同学爆发出阵阵笑声,而韩晓婷,却一直哭到放学。这个男生,就是肖帅。10得不到的东西,就必须毁掉,否则看着别人拥有它,整天觉得自己无能,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
得不到,必摧之。这是肖帅从小到大的人生信条。他在当众羞辱了韩晓婷之后,就再也没有跟韩晓婷讲过话。韩晓婷变成全班的笑料,经常被一群男生围堵在厕所门口,推推搡搡,有些男生还拉她进男厕所。她所在的地方,处处都是刺耳的笑声。
体育课上,她总是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带她玩,更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所有团体比赛,都没有人愿意和她合作。有时,就算老师强行要求她加入一个团队,她也无法合群。她独自走在校道上,坐在教室里,去食堂吃饭,游荡在操场的各个角落,久而久之,她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
语言暴力往往比身体暴力更能摧残人,尤其是一群人一起施暴的时候,威力便更加强大。长期的压抑和孤独,让韩晓婷变得沉默寡言。她越孤独,就越容易受到排挤,越被排挤,就越孤独。她在日记里不停地鼓励自己:我要努力学习,要考上好的大学,赚更多的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欺负她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甚至一提到她就躲得远远的,她的日记有时会被同学当着全班的面读出来,读到那些自我激励的文字时,全班哄堂大笑。十年后,那些耻笑已经被人遗忘,但却刻在韩晓婷的心里,无法抹去。这也是她从来不喜欢笑的原因。
这种暗中的排挤,在持续了几个月后,演变成赤裸裸的攻击。那个下午,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毁掉了大家心心念念的体育课。老师说了句“上自习”,就离开了教室。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大声说话,有人唱歌,有人聊着昨天晚上看的电视剧。
只有韩晓婷在默默看书,专心做着笔记。韩晓婷这两天心情低落,可能是因为阴雨天气,也可能是因为女生的特殊时期。在一声声尖叫中,韩晓婷的注意力一次次被扰乱,很难进入学习状态。她拿起笔,逐字逐句地看,可还是看不进去。
她抬头看了看乱成一锅粥的班级和怎么都读不进去的书,终于忍无可忍,转身走进了老师的办公室。几分钟后,老师从后门露出脑袋,先是偷偷地看了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吵闹的学生都没有注意到教室后面那张脸。王老师走上讲台后,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老师大发雷霆:“我在走廊那边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那几个男生,给我站到后面上自习!张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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