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上站了站,敬酒时也是走走过场——宾客们都是素质不凡的人,当然也不会难为新娘子。一场婚礼就这么顺利地结束,汤慧翻看着婚宴那天的照片,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冒泡。她想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怎么遇见这么好的婆婆?
连带着汤慧看陈烨也是越看越顺眼:我男人,年轻有为,英俊倜傥,风度翩翩,疼老婆,讲道理,还有房有车有这么好的爸妈……从精神到物质,全五星!全好评!这样想着,孕早期的日子也似乎就好过了一点。好不容易熬过了孕早期那脆弱的三个月之后,秦逸敏给陈烨的小家送来了一个小保姆。
“慧慧,你别看这个小保姆年轻,从业都八年了,经验很丰富。我转了咱这儿数得着的十几家大型家政公司,觉得这个还算靠谱。工资每个月一千七,管理费是5%,我已经付了,你就甭管了。”秦逸敏给汤慧打电话,这样说。
汤慧感动得昏天黑地的:“妈妈您不能总这样,该花钱的地方得我们自己花,您这样我们多么不好意思。”“自家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逸敏的声音里也带了笑,“听说她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你每天翻翻菜谱,看看想吃什么,让她照着做。
你怀着孩子还得上班,再做饭会累坏了的。陈烨那里也挺忙,恐怕也没这个时间照顾家里。我向来都坚持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工作领域,既然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要难为自己,知道吗?”汤慧在电话这边重重点头。
当然开始几天这个小保姆的存在的确为汤慧解决了很大的后顾之忧,但没过多久汤慧发现小保姆每天都要用汤慧的护肤品,从保湿液、精华液到保湿乳,甚至还有护唇膏!汤慧不高兴了,开始时是隐晦地提醒了几句,后来发现没用,就把话撂到了桌面上,小保姆脸一红,虚心接受意见,但没过多久汤慧就发现自己护发导膜套装里的小瓶精华素又开始减少。
孕妇的脾气总是容易大一些,汤慧一急躁,当场就把小保姆辞退了!秦逸敏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考虑到孕妇身体压力大、情绪不稳定,也没有多计较,转而再送来一个保姆,年纪大约四十多岁,干活也很利索。只是没想到她有过敏性鼻炎,每到鼻炎发作时打鼾声就特别大。
而客房与主卧室之间那堵墙看上去虽然是墙,但其实是主卧室衣柜的背面,所以隔音效果很差。又恰逢汤慧怀孕后神经衰弱,便夜夜失眠。汤慧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没受过这种罪,心里憋闷的时候连沟通都懒,又直接辞退了。
两个月内辞掉两个千辛万苦挑来的保姆,秦逸敏很不开心。这回她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索性也不再另找小保姆了。陈烨只好亲自出马,先找钟点工应付着目前的紧张局势,再慢慢挑选适合他家情况的保姆。可偏偏汤慧怀孕后情绪起伏很大,又挑剔,所以找几个保姆就能辞退几个。
结果到最后合适的保姆没找着,反倒受了一肚子闲气,这让陈烨苦不堪言。陈烨渐渐扛不住了。他不只有教学任务,还有各种演出任务以及教习一群不能不教的学生——都是托关系送来学琴的孩子,水平参差不齐,可哪个也不能拒之门外。
所以他常常没法兼顾汤慧,只能看着汤慧愉快地订肯德基外卖哑口无言,因为他连数落她、劝告她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开口呢?你又没空照顾孕妇,孕妇又说自己懒得做饭,然后孕妇还说自己就是喜欢吃麻辣酥脆的炸鸡翅……你当然可以拿孩子说事儿,可那也得孕妇肯听啊!
陈烨开始把脑筋动到岳父岳母身上。他打电话给岳父岳母,打着汇报汤慧情况的幌子打探底细,结果没想到岳父岳母一感动了就容易掏心窝子,陈烨这才知道岳父的工厂遇到了大困难,欧洲频繁退货,国内订单不足,积压货品成堆,流动资金困难,工人大量辞退,即便如此还是难以为继。
岳父岳母诉完苦还安慰陈烨:“我们自己正在想办法,总能熬过去的,大不了破产,应该不至于跳楼。你就照顾好慧慧,有孩子就有盼头。”陈烨就什么也说不出了。只好再转身去找秦逸敏和陈行,可他的父母他太了解了——秦逸敏就是个标准的知识女性,因为知识太多了,所以从来就没打算把心用在家务上。
秦逸敏的口号就是“我给钱”,给婚庆公司钱让人家筹办婚礼、给保姆钱做饭打扫卫生、给家政公司钱擦玻璃、给医院钱订最好的房间生孩子、给月子中心钱找人伺候月子……总之就是,钱我有,力不出!这些年,也就是陈行能受得了他老婆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秉性——没办法,钱是秦逸敏自己挣的,她是博导,有特殊津贴,自从上过一档类似“百家讲坛”的节目后还经常被请去讲座,出了几本书,大火,版税刚用来买了一套师大新建的复式房,人家花自己的钱你能说什么呢?
再说秦逸敏说的也没错:国外的父母都没有必须给子女带孩子的责任。她说:作为一个自己有事业、有爱好的女性,我们不是给子女、孙辈活的,我自己的时间都感觉不够,哪还有时间伺候孕妇带孩子?社会分工已经如此细化了,当服务成为一种商品,为什么不能建立花钱买服务的意识?
虽然做儿女的也不该啃老,但我愿意给自己的孩子花钱,帮你们买服务,作为一个长辈我还不够称职吗?若眼下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形没发生在陈烨自己身上的话,他一定会为秦逸敏这番理论击掌叫好——秦逸敏这哪像50后?这种开放的思想明明是怎么看怎么像80后,甚至于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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