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卡瑞丝的肤色较深,她们两个都非常愿意讨论亚历克西斯先生生前的逸闻。多丽丝曾是死者舞台上的舞伴,她能透露一些自己过世舞伴内心世界的真实想法。他曾有一个女朋友——哦,是的;但几个星期之前,这段关系很神秘地结束了。这跟威尔顿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件事,用米考伯先生的话说就是,已经“有预兆了”。没有,这次分手看起来是双方都同意的结果,好像两个人都不是很难过。亚历克西斯肯定不难过,他虽然搪塞地说他很后悔,但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似乎他办了件聪明事。那以后,有人看见那位年轻姑娘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那个男人应该还是亚历克西斯的朋友。
“如果你问我的话,”多丽丝的伦敦口音里加入了一种故作风雅的腔调,“亚历克西斯是故意把她推给那小伙子的,好让她不拦着他的小算盘。”
“什么小算盘?”
“我不知道。但他最近几个星期里一直神神秘秘。他当时似乎着了魔,大家都不敢问他。‘你会看到的,’他说,‘只要再等一等。’‘我相信你,’我说,‘我也根本不想打搅你。你有权守护自己的秘密,’我说,‘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但我相信他是在搞什么名堂。不管那是什么,他对此开心得不得了。”
哈丽雅特在想,威尔顿夫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亚历克西斯有新闻要告诉她——不过威尔顿夫人对这句话有自己的理解。哈丽雅特又试探性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婚姻证明?”卡瑞丝说,“哦,不可能!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高兴成那样。他也不可能真的想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结婚。她现在有报应了,一个人留在世上。我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
“我为她感到难过。”安东尼说。
“你就喜欢难过。我真的觉得这很恶心。我也觉得那些又胖又丑的男人很恶心,他们总喜欢招惹女孩。如果格瑞利是个不规矩的人,我一定把他甩了,但我得说,他的举止还算得体。但一个老女人——”
卡瑞丝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她的声音和姿势无不表达着蔑视之情。
“我猜,”哈丽雅特说,亚历克西斯希望有安全感和经济上的安定。
我的意思是,一个舞蹈演员不可能一辈子都跳舞,是不是?特别是他的身体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