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为什么要在达里?”
“因为住在威利伍康伯的话,我怕偶然会被我母亲撞上。一副眼镜、一瓶染发剂用来对付这些庄稼汉还可以,但要想逃过母亲敏锐的眼睛,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的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再问一下,你那项周密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呢?”“不是很多。我星期二晚上才到这儿来,星期三大部分时间又浪费在修车上。那些修车厂的笨蛋们把它送出来——”“呵,是的!等一等。真有必要为了保密的目的,而专门去租一辆车吗?”“有,因为我母亲能认出我的车。那辆车的颜色很特别。”“你的这个主意策划得很周全啊。那你租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哦,不,我多笨啊!当然了,你跟租赁公司用的肯定是自己的真实名字。”
“倒是可以,但我没那么做。跟你老实说吧,跟你说也没关系,我早就准备好了另外一个名字和地址以防万一。有时候我要悄悄跑去剑桥,去看那里的一位女士。一个不赖的女人,特别爱我。她丈夫不知道在哪个鬼地方。他不愿意跟她离婚,我也不着急,这对我挺合适的。只是,如果我母亲知道的话,那就是大麻烦了,我又不想招惹这样的麻烦。我们在剑桥很安全——在那里的名字是哈维兰德·马丁夫妇,在那儿还很受人尊重呢,当我想要个清静的地方,溜到她那里去很容易的。你明白了?”
“了解了。你每次去剑桥的时候也是带着伪装去的吗?”“我每次去银行都戴眼镜,因为有些邻居在那里也有账户。”“所以你已经有这样方便的小伪装随时可以用。这个安排如此精巧,让我禁不住都想赞扬你。真让我很佩服,我也敢肯定马丁夫人一定觉得很幸福。那让我吃惊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焦躁地打范内小姐的主意。”
“哈!是这位女士是自己送上门的,而且我真想知道那个小妞——女士,是女士,她到底有什么用心。你难道不明白吗,假如你的母亲还算是富有,你总会觉得别人都想在她身上占点便宜。”
温西笑了。
“所以你就想着,你应该去勾引勾引范内小姐,把这个搞清楚。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她对你也抱着同样的打算。她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迫切地反对我跟她继续调查下去。那么我就不奇怪了,怪不得你们两个人都发现对方很容易上钩。范内小姐说,她怕你看穿了我们的计划,然后阻碍我们。好了,好了!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可以公开、坦诚了。真是好多了,怎么样?”
亨利·威尔顿怀疑地看着温西。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在某种程度上他是被操纵着,操纵到了这个可笑的位置上。本来一切都很好,那个该死的小妞,还有这个疯疯癫癫的业余侦探似乎把一切怀疑都隐藏得不露痕迹。但他的脑子里的确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所谓的坦诚其实只是单方面的。
“哦,是的!”他含糊地回答,并焦急地加了一句,“你不用跟我母亲讲这些,对不对?她不会喜欢的。”
“大概不会吧,”温西说,“但你要知道——警察,我看你是没办法敷衍的。大英法律、公民的职责之类的,你知道。如果范内小姐要去见昂佩尔蒂侦探,我也不能阻止,是不是?她的言行是自由的,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她可不是很喜欢你。”
“哦,我不怕警察。”亨利的脸色正常了,“我没打算跟他们隐瞒,你知道,完全不会。听着,老先生,如果我向你一五一十地交代,你能不能跟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别找我麻烦。你跟那个侦探那么熟,如果你告诉他我没有嫌疑,那他肯定听你的。”
“哦,是啊!侦探先生是个好人,他不会违背信任的。不管怎样,就我看来,我们完全没理由怀疑威尔顿先生和谋杀案有关系。我们应该站在一条线上。”
“那就好!”从惊吓中逃出来的威尔顿先生立刻又跳进了另一个联盟里,这算是进攻也算是防御,“这个,听着。我星期二晚上来到达里,得到准许在亨克小路露营。”
“我猜,你对那个地方很熟。”
“我以前从来没去过,为什么?”
“对不起,我还以为,在你到达亨克小路的时候,就对那里很了解了。”
“什么?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在赫尔斯伯里的酒吧里遇到了一个小子,是他跟我说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哦,是这样!”
我去了几家店,干了点别的事,然后就住下了。第二天——那就是星期三了——我想最好开始调查。可是我又犯了点懒,直到下午才开始。早晨的时候就一直在闲逛,那天天气不错,我在乡间跑来跑去都累了,特别是那辆车还不怎么好使。午饭之后,我就出发了。我费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把车启动了,去威利伍康伯。我首先去了婚姻登记的地方,发现那儿还没有贴新婚告示。然后我就按顺序转了一遍各个教堂,那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但当然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因为他们有可能会去伦敦结婚,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领结婚证,甚至是特殊的证明。
“我干的第二件事就是从辉煌大酒店的人那里搞到这个亚历克西斯的地址。我很小心地躲开了我母亲,给管理部打了一个电话,说亚历克西斯有一个包裹但是地址写错了,就这样搞到了他的地址。然后我拿着他们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试图从那里的老太太口中套话,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说我大概能在一个饭店里找到亚历克西斯,并跟我说了那个饭店的地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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