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有可能在箱子里多带一套衬衫和短裤。他也有可能把刚穿的那几件衣服洗了洗。假设他就这么做了,然后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到了波洛克家的位置。他从小路上走来,苏西·莫根瑞奇就在那里看到了他,然后他又走了半英里左右,四点的时候遇到了范内小姐——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唔!”格莱谢尔在脑子里反复考虑这个想法。这个推测中有的地方很有吸引力,但仍有许多东西值得推敲。
“但是那匹马呢,奥蒙德?”
“这个,先生,据我们所知,只有一个人可能把马带回去,那就是威尔顿。而且他只有一段时间可以干这件事,那就是珀威斯特尔和汤姆向他说再见的四点和范内小姐在达里见到他的五点二十分之间。让我们看看这是怎么安排的,先生。丢下马的地方离亨克小路有三英里半;他可以在四点钟出发,一个小时内走到那里,迅速骑马回来,五点二十分的时候回到那个营地,正好赶上哈丽雅特他们走过来。先生,这很吻合,是不是?”
“很吻合,你说得没错,奥蒙德,但我不觉得这是毫无破绽的吻合。你觉得为什么珀金斯要跟范内小姐一起回去,而不去莱斯顿·霍伊呢?”
“也许是想去看看她要干什么,先生,或者就是为了装无辜。我猜,他看到她在那里一定很惊讶,不知道她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她跟他说话的时候,如果他表现得很镇定的话,或许会让人怀疑,所以他也许觉得跟她一起回去是最大胆也是最好的选择。或者他感觉很焦虑,想自己去看看威尔顿有没有把马带回去。当他们两人相遇时,他刻意没有跟威尔顿说话,显示出他们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至于他就那样不辞而别,如果你想一想的话这也很自然,他的背包里说不定就有沾了血的裤子之类的东西。”
“不管什么问题你都有应对,奥蒙德。但这又有一个问题,假设这些都是真的,既然珀金斯已经骑在马上了,为什么他不把马直接骑到那块礁石去呢?他在那里一样可以把马骑过去并拴起来。”
“是的,先生,我想吊环应该是他最初的打算。但我今天观察了一下那一带的海崖,注意到我发现的地点离平铁有一英里的距离,而且公路离海崖的边缘很近,在公路上俯视沙滩可以看得很清楚。当他们深思熟虑这个方案的时候,就可能想到,在毫无掩蔽的沙滩上,一个人独自骑马飞奔,这看起来有些可疑。所以珀金斯把马藏在挡住视线的屏障就要终止的地方,剩下的路自己游泳过去,认为这样会减少别人的注意。”
“是的,这的确有些道理。但这全部都是建立在珀金斯经过达里的时间的基础上,我们得去查查这个。奥蒙德,你得了解,我不是说你没有经过仔细考虑,其实我喜欢听到你自己独特的见解和看法;但我们不能没有事实根据而妄自推断。”
“不会的,先生,肯定不会的。但是先生,如果那不是珀金斯的话,不表示就没有别人干同样的事。”
“什么没有别人?”
“同谋,先生。”
“奥蒙德,你又开始了。”“是啊,先生。”
“好,那你去着手查,看看能有什么结果。”
“好的,先生。”
当奥蒙德离开的时候,格莱谢尔一边陷入沉思,一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件事让他很烦恼。总督察那天早上追问他这个案子的进展,这让事情开始变得难堪。总督察是一个老学院派的军官,觉得格莱谢尔已经制造了太多麻烦。在他看来,这再明显不过了,那个龌龊的外国舞男肯定是自己割了自己的喉咙,这是连睡着的狗也能想得出来的道理。格莱谢尔真希望可以把这个案子就此放下,但又发自内心地相信,这案子一定不是这么简单。他脑子里一点也不平静,从来都不。出现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剃须刀,手套,威尔顿让人难以理解的行踪,波洛克先生的沉默,马掌,吊环,布莱特在潮汐上说的谎话,还有更奇怪的,那些密码信和神秘的菲多拉的照片——也许把所有的这些事分开来看,还能找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解释,但放在一起就不同了;是啊,放在一起就不同了。他把这些疑点都报告给了总督察,后者很不情愿地批准他们继续查,但显然很不高兴。
他在想,昂佩尔蒂现在在干什么。听说昂佩尔蒂要和温西一起去伦敦,他有一种感觉,他们此行只会把案子向迷茫的深处更推进一步。布莱特之事也让人心烦。据报道,布莱特正在前往伦敦。让伦敦警察监控他会是一项困难的任务,更何况,格莱谢尔目前还找不到一个要监控他的好理由。毕竟,布莱特干了什么?他这个人不讨人喜欢,而且当潮汐其实是在低潮的时候,他把它说成是高潮——但在其他的方面,他似乎说的都是实话。格莱谢尔意识到,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六个地区的警察们都开始厌烦自己了。
他把这个案子从脑子里挥走,转向大量关于小偷和交通事故的寻常案子,就这样打发这个晚上。但用完晚餐之后,他发现关于保罗·亚历克西斯的问题又重新开始侵扰自己的脑子。昂佩尔蒂汇报了对珀金斯一番例行公事的调查所得到的结果,其中唯一有意思的就是珀金斯是苏维埃俱乐部的成员,据说很同情共产党人。同情共产党人——格莱谢尔想,这就是他的同情心吗:这些柔顺、温和,看起来很善良的人大喊大叫着革命和流血。但把这件事跟密码信联系到一起,似乎就显出一些重要性了。他在想,亚历克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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