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所说的好几年前应该是还不足一年吧——除非你在亚历克西斯来威利伍康伯之前就认识他。”
“对了。等一等。看!在另外一页上粘着一张电影票,票上有日期。哦,找到了!十一月十五日——对了,我现在记起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然后保罗又过来看我,跟我说了许多关于他自己的事。这是同一个晚上的事,他本以为我会对这个很激动呢。”
“十一月,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不管怎么样,这是在他收到那些古怪信件之前的事?”
“哦,是的,在那很久之前。在他收到那些信之后,他对此就只字不提了,还想把这张破纸要回去。我之前跟你讲过。”“我知道。好了,现在坐下来。我想好好看一看。”纸上是这样写的:
弗朗西斯·乔斯阿斯萨克森科堡哥达公爵(16781735)
查尔斯·玛丽·勒文尼尔——安娜斯塔希娅尼古拉一世,俄国沙皇——夏洛特(1815年私自通婚)(生于1700,七个孩子里最小的孩子)
尼古拉耶夫娜——加斯东,路易·菲利浦的儿子(生于1820年,1847年结婚)
斯蒂芬·伊瓦诺维奇·卡拉奇——路易丝(1871年结婚)(生于1848年)
亚历克西斯·格里格罗维奇·沃若丁——梅兰妮(生于1883年)
保瓦罗·亚历克西斯维奇·沃若丁(生于1909年)
“哦!”温西说,“我在想,他从哪里搞到这个表的。尼古拉一世不是跟普鲁士的夏洛特·路易斯结婚的嘛,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他和别人结过婚。”
“我记得这个,”蕾拉说,“保罗说,这是一段无法证明的婚姻。他对这件事说个没完。他说,如果这段婚姻可以被证明的话,他就会是一个王子或者别的什么。他总是为那个叫夏洛特什么的人烦心,她一定是个可怕的老巫婆。为什么?她当时应该有四十五岁了,居然又搞出一个孩子。我在想,为什么没把她给杀了。我坚信她该死。”
“尼古拉一世那个时候一定还是个孩子。让我想想——一八一五年——那应该是他在巴黎的时候,在滑铁卢事件之后。是的,我明白了。夏洛特的父亲跟法国使馆有关系,这就很合理了。我猜,当他在萨克森科堡的时候,这个弗朗西斯公爵的私生女跟他私奔了。她回到巴黎,和他一起住在巴黎,并有了七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就是夏洛特,我猜,她通过某种途径联系上了年轻的沙皇,并和他来了一段跨越年龄的婚姻。”
“老巫婆!‘当他跟那个威尔顿夫人好上的时候,我就这么跟保罗说。’好啊,‘我说,’跟老巫婆结婚大概是你们家族的传统。但他不喜欢听任何有关他曾曾祖母夏洛特的坏话。她好像是什么不能动摇的东西。就像那个叫什么名字的人来着?”
“尼侬·德·朗克洛①?”
正是,我说的就是她,就是那个直到一百五十岁还不停找情人的老巫婆。我觉得这太不体面了。我不知道男人们是怎么想的,如果让我说,她们一定是太随便了。不管怎么样,你说的是对的。她当了好①尼侬·德·朗克洛(NinondelEnclos,16201705),法国名媛,以才貌双全著称。
几次寡妇——夏洛特,我是说。她跟什么伯爵或者什么将军的——我忘了——还跟政治有什么关系。“一八一五年的时候所有在巴黎的人都跟政治有关系,“温西说,”我可以想象得出,夏洛特如何在那些新贵之间,小心地出着自己的牌。好了,不管这个老美人跟年轻的沙皇结了婚或者没有结,但总归生出了一个女儿,名字随她那个伟大的父亲,叫尼古拉耶夫娜。在法文里,他们可以把这个孩子叫妮古拉。接着又是什么?老夏洛特的牌玩得很好,而且已经尝到了皇族的血脉,她觉得应该继续向波旁皇族进发。不过她找不到什么私生的皇子给她的女儿配对,但又觉得盖错了毯子总比露宿在凉风里好,所以把这个女孩嫁给了路易·菲利浦的一个私生子。
“在那个年代,他们可真是一群厉害的人物啊!”
“还好啦。我敢说,夏洛特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嫁给了尼古拉一世,所以当她发现自己被撇在一边的时候,一定极度失望。像她那种状况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尼古拉和他的外交官们一直是那样。就在她认为她的鱼钓得很好的时候——迟暮的美人,用着自己的智慧和冷静,赢得了人生中最重的筹码——把她自己变成了女贵族。当时法国一片混乱,帝国坍塌,那些顺着鹰的翅膀爬上去的人摔了下来——谁会去管一个和拿破仑的伯爵或者将军结过婚又成为寡妇的人?但俄国!那只拥有两个头的鹰依然屹立着。”
“你继续说!”加兰德小姐失去耐心地说,“在我听来,这的确有些像是真的。但要我说的话,我还是觉得保罗是根据他喜欢的那些书编造的。”
“很有可能,”温西赞同说,“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故事。丰满、生动,符合习俗,又包含了人类的感情。而且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也很合理。你确定你是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听他说的?”
“是的,我确定。”
“我对保罗·亚历克西斯的幻想力再一次刮目相看了,他应该就是从浪漫小说那里得来的。不管怎样,我们暂时先不管这个。这个夏洛特依然想着一步登天的婚姻和王冠,把她的女儿嫁给了这个波旁王族的人,加斯东。这一点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根据年纪来推断,他是在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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