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裤衩还是陈震天。
陈震天道:“姑娘,你可说清楚,谁强奸你了,说话要有证据。”
“就是你这个菝短的东西。”
“你这小孩,年龄不大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娟子伸手使劲往自己脖子上拧了一把,脖子上立刻红了一片,用济南话说就叫血印了。
“就是你,你看…你看你给我亲的,出血了都。”
陈震天险先背过气去,这女孩不要脸到这个份上也是没法治了,俗话说的好,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陈震天今天就碰上一个不要脸的姑娘,大老爷们被一个小女子弄的大红脸,娟子又开始吐,吐了一大堆,吐完了趟在地上就睡着了,不省人事。
“不要脸的东西,真给她爹娘丢人,哪里跑来的神经病。”
青媛道:“怕是大脑受到刺激了,失恋了。”
花裤衩把短裤顶在头上溜溜的走着,没有路灯也没多少人,穿着内裤旁人也看不见,借着酒劲耍起了活宝:“妹妹你别着急,哥哥一会抱。”此时他们还没拿到钥匙,正往马强壮家里赶,村委会的钥匙在马强壮家里,他爹是村长,花裤衩来了一个急刹车。
“壮哥,都说你们望虎村老来就闹鬼,咱这装神弄鬼的会不会把真鬼招来。”
“啥鬼,你见过,你们谁见过!我这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还怕鬼。”
“你后面有啥?”
“玄武。”
花裤衩笑成一团:“玄武是个王八,你纹哪不行非要弄到背上,背上纹个硬壳大王八。”众人哄笑,这可真叫祸从口出,马强壮感觉很不爽,抓住花裤衩右手的五个指头喀嚓一声就往后面掰过去,手指头哪能往后掰,骨折了,花裤衩呜呀一声怪叫,躺在地上疼的打滚,小白毛骂道:“你也太狠了吧你,你想死啊。”这帮人本来就是花裤衩带来的,看见老大受伤可不干了,窝里斗开始了,十几个人一哄而上,把马强壮围在中间一阵暴打。
刚才还一口一个哥,说翻脸就翻脸了。
瞎子的耳朵本来就灵,那一声叫撕心裂肺,正好把王辣椒惊醒,瞎子点灯白费蜡,他屋里也没装电灯,从床上爬起来麻利的摸起红灯笼点上了就出门:“来了,鬼来了,可盼来了。”王辣椒抱起一捆冥纸摸出家门,蹭俩钱花花先,好日子过惯了,苦日子还过不舒坦,嘴里淡出鸟来。
二十七.妖音
27.妖音瞎子走路都是拄着一根导盲棍,可是王辣椒从来不,他都是摸着墙根走,身体紧紧贴着墙根。大半夜的王辣椒摸着墙根打着红灯笼,一路往陈震天家走去,陈震天一看门口的红灯笼就知道是村后住的王半仙,忙把他让进屋里。
“王老先生,半夜三更的你上这来有什么事?”
“明人不说暗话,陈老哥,你家是不是闹鬼了?我给你说和说和。”
“你和谁说和,和鬼!”
王半仙摇头晃脑:“老汉我就有这个本事,今天晚上我给你说和一下,当然我是冲你家钱来了,完事了你就看着给点,我也要赚个棺材本,不然老了连个送葬的人也没有。”
“那…你给说和一下。”陈震天糊理糊涂的就答应了。
王辣椒应了一声,拉起陈震天就往外面走,陈震天问到:“你先别忙,你这是拉我去哪里说和?”
“这事咱要从老辈子的传说讲起。”
那一年全国大旱,山东还好些,许多灾民都来山东逃荒。陈家的宅院以前确实是个义庄,也确实有个规矩,只停女尸,这里面还有个由头,古时候穷人家吃不上饭不得不卖儿卖女,卖儿子就往头上插根干草,就叫草标,是出卖的标记,卖女儿就往女孩脖子上挂一根麻绳子,也是出卖的标记,这就叫结草弦环,古话里说结草弦环粉身难报就是这个意思,女孩能卖到哪里去,不是买回家做小老婆就是卖到窑子,谁家姑娘也不愿意往火坑里跳,除非是犯贱,住这么大院落的都是地主,是大地主,地主的生活其实也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好。
宅子盖好了,怎料房子上了梁才发现选址的时候犯了太岁,就是现在挖坑埋狗的时候挖出来的太岁,太岁没眼没腿也没嘴,也不知道是怎么行走进食的,都说太岁其实就是块奇怪的石头,并没有生命,有人称它叫太岁石,太岁身上黏糊的很,就像涂了一层胶水,老人就说了,石头身上有这么黏糊吗?这分明就是活物才有的体液,犯了冲,得罪了太岁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不兜也得兜!没法子只有另外起房,太岁头上不能动土,正准备把盖好的房子再拆掉,这时候官府来了一文告示,灾民太多需要找村上的大房子临时安置,谁家也不愿意留宿灾民,就把这所还没来得及拆的宅子当成了灾民留宿地,清政府能做到这一步就不错了,也就别再指望别的了。吃不上饭的总归是吃不上饭,那就要卖儿子当壮丁卖女儿进火坑,卖儿女的行为在当时是合法的,但是政府害怕这么多灾民万一有个传染病啥的,所以禁止上街“典子”,只能就地摆摊,宅院里住了将近一百口灾民,每家都给孩子头上插标,脖上挂环,地主老财,官宦人家直接到每个灾民留置地就地挑选,这么说起来想出这法子的人也太有才了,既解决了传染病爆发的危险又解决了市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