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明一切,绝对会保证裘四当家的身家安全。”
九枪八这才说:“八十里外,鸡爪顶子。老四去找他的干爹方老把头了,那老头是他的救命恩人,常年在深山里穿林越梁的猎户,行踪不定。你们要是真有心就去找吧!如果真的找到老四,替我带句话,就说我九枪八对不起他,下辈子还跟他做兄弟!”
九枪八说起这“老把头”,我倒是想起郝班长跟我闲聊时候说过的一些话。他说东北的深山密林里有这么一种人,专门以狩猎、挖参、淘金、捡蘑菇为生,几十年穴居野外,从不下山,所有这里的百姓也称呼他们“洞狗子”。只是黄三在听完九枪八这一番话后,开始变得坐立不安。他支支吾吾想要什么,最后还是一口吐沫咽了回去。
郝班长解手回来之后,我们起身与九枪八告别,九枪八又吩咐崽子给我们备了干粮烧酒。秦队长谢过九枪八之后,说:“二当家,待我找到裘四当家再回山寨看望众兄弟,也请二当家跟咱们大当家知会一声,说八路军随时欢迎山寨的兄弟们下山。”
就这样,1946年大年初四的上午,秦队长带着我和郝班长以及黄三奔赴鸡爪顶子。
(48)
我们下了小西天之后,黄三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对秦队长说:“咱们不是真的要去鸡爪顶了吧?俺劝秦队长还是想想,那里根本不是人能去的地界!”
郝班长忙问为啥,黄三把眼睛瞪得溜圆:“那旮瘩都是密林老岭,大白天进去就跟夜里没啥两样,乌漆麻黑的。除了会迷路以为,林子里还有一群山魈,听说碰见它们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俺怕……”
郝班长说:“黄老三!你不是嫌秦队长给你的钱不够多呐?你要是不带着我们去,那些钱你就得都吐出来。况且这件事关系到几条人命,你可得想清楚!”
黄三犹豫了一阵子才算勉强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郝班长凑到秦队长身边,他说:“我刚刚在山寨出去撒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挺奇怪,你说山寨里怎么会关着十几个女人?”
秦队长说:“十几个女人?不肯能啊!是不是你看错了?就我了解的情况,绺门一般是不准带女人上山的,他们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憋不住了顶多就是去山下的逛逛窑子。不会!”
郝班长说:“我看的真真的!就在茅房近处的一间屋子里,我听到她们呜呜地哭才偷偷瞄了一眼,而且这些女人还挺蹊跷……”
我忙问:“女人有啥蹊跷的?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吗?”
郝班长摇摇头:“这些女人不是中国人,我从她们的嘟囔声中听出来的,她们都是日本人。有的还穿着日本衣服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一群日本女人为什么会跑到山寨上来?我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大膘子目睹了小西天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他死之前提到了火麟食盒,而且还说让九枪八带领众弟兄马上下山,不然整个山寨都得亡。显然盒子一定与山寨有关,但是仅凭一只盒子怎么会要了山寨几百条人命?
另一个目睹者裘四当家也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既然关系到山寨的生死存亡,他为何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九枪八说山寨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火麟食盒会不会在他的手中?”
还有刀疤人和九枪八。秦队长说刀疤人是被活活撕开的,什么力量这么强大能把一个人生生的撕开?而且还要刮花他的脸,挖他的眼?而与刀疤人同样用左手使枪的九枪八就更让人费解,他终日蒙着面巾,却知道美国造的信号枪……更奇怪的是,山寨的大当家震江龙始终都没有露面,他偏偏这个时候染了风寒——跟刀疤人同样的病,不是不太巧了?还有那些日本女人……
我把所有的疑问都抛给秦队长,秦队长听后说:“怕是裘四当家是唯一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了。我也觉得山寨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头绪。”
这时黄三突然来了一句:“俺咋觉得九枪八和镇江龙捆一块就是刀疤人呢!你看,刀疤人枪法好,九枪八枪法也好,还都是用左手;刀疤人染了风寒,镇江龙也有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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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班长打断黄三:“别搁这胡咧咧!你是不是以为跟着秦队长自己就是神探啦?还,还两个人往一块捆,你干脆说刀疤人长了两个脑袋得了!”
“两个脑袋?”我跟秦队长说,“刀疤人那么狡猾,会不会他事先易了容貌,而山脚下死掉那个不是他?是九枪八或者震江龙?他们故意把我们引到鸡爪顶子?”
秦队长说:“咱们别胡乱猜想了,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你好好琢磨琢磨大膘子死之前说的话,就知道这些猜测都站不住脚。”
我们四人向鸡爪顶子的方向行进。按照黄三的估计,鸡爪顶子远不止八十里,通往那里的道路积雪密布,就算我们不停不歇地走,也得差不多得用掉一天的时间,就是说第二天的这个时候才能抵达。而方老把头行踪不定,在鸡爪顶子找到他的时间可就没法预计。最要命的是我们已经一夜没有休息,体力这块也是个大难题。秦队长斟酌再三后,决定还是尽快赶路,如果实在顶不住到时就地休息,随后他又补充道:“我是怕裘四当家再出什么意外!”
东北的雪真是能要人的命,那种满山遍野的白满满地填在眼睛里,特别是深山密林里的雪,它让人往心里凉。沿路上我们时不时要喝上一口烧酒,这种需求强烈地充斥着我的舌尖,我真怕走着走着“咕咚”一声跌倒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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