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是汤永豪的私人律师兼高中好友,对于汤永豪的莫名失踪他更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汤永豪旗下的公司绝无逃税漏税的犯罪行为,更何况他为人正派甚至有些古板,更不可能因为美色或者其他的诱惑而放弃对事业的追求。事到如今,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好友极有可能遭遇不测了。尤其是上星期,郑婵玉向他咨询离婚事宜的时候,他的这种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了。
郑婵玉说自己是经过慎重考虑后作出这一决定的,理由是她感到自己遭受了丈夫的遗弃。张建告诉她,离婚显然是不利于她的,她会为此损失以大笔遗产——汤永豪个人的全部遗产与一笔丰厚的人寿保险金。最终,这女人放弃了这一愚蠢的决定。她认为,总的来说,离婚可能破坏她苦心营造起来的完美形象——一位苦命而贞洁的寡妇。更可怕的是,这对于她物质现状的改善毫无益处。
第七章 寡居的生活
“真是太爽了!”王峰兴奋地大喊大叫着,他穿着一件花色的短袖沙滩装,上衣敞开着,露出他微凸的锁骨和一小部分结实健朗的胸膛。一根纯金的帝王项链懒散的系在他脖子上,他此时正坐在阳光有些荼毒的沙滩上,将双脚舒服的浸在天蓝色的海水中——他不是在某一处靠海的旅游景点度假,而是身在自己豪华的家中。这个景色优美的海滩连同他身后那栋价格不菲的豪华别墅,位于G市南沙经济开发区的滨海花园,是郑婵玉买下送给他的。更确切地说,这是两个人精心挑选的用以共享鱼水之欢的爱巢。
自从汤永豪失踪以后,郑婵玉顺理成章的成为汤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合法拥有者。这要得益于汤永豪当初的一个自作聪明的决定,出于避税的目的,他旗下所有公司都是以他和妻子共有的名义注册的。因此,凡是公司出具的发票或者合同上只需他俩其中之一的签名即可生效。这便意味着郑婵玉完全有权处理整个公司,不过按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汤永豪只有失踪满四年之后,身为妻子也是唯一法定继承人的郑婵玉才能进入相应的程序宣布她的丈夫已经死亡,从而继承属于丈夫的那一半财产。在此之前,汤永豪公司每年所获的利润将有一半被冻结,目的是以防汤永豪的突然出现。对此,郑婵玉表示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她的那一半价值达数十亿的财产就足够她和她亲爱的王峰——一个完美的情人,痛快地享用好几辈子!
但事情并非完全的一帆风顺,关键在于郑婵玉的丈夫汤永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一重要的缺憾严重的限制了两人的行动自由,甚至两人的过密交往还招惹来了某些“别有用心”者的一片质疑。汤永豪失踪前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就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汤永豪的保单价值两亿元,这笔钱也要在汤永豪在法律上被宣告死亡后才能由郑婵玉作为法定受益人继承。但保险公司可不是坐等着付人钱财的慈善家,汤永豪价值不菲的保单在当地那些善良人的眼中或许只代表着一种幸运或一笔横财,毕竟,在与郑婵玉结婚之前他便买好了这份完全出于安慰性质的保险,可五年过后,这份价值不菲的保单竟在郑婵玉身上得到了兑现!
“这就是命,郑小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人!”年近六旬的张婶如此评价这件事情。就像相信“好人有好报”的箴言一样,她坚信这是郑婵玉平日里多行善事的结果。像她一样,辛苦操劳了大半生,又哪里想到自己会在年纪渐老之时蒙受宫先生垂怜而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不过,宫先生也提出过一个看似荒唐的条件,那就是“忘记姚启圣,忘记那个侦探!”。对此,张婶完全可以理解。那个姓姚的侦探一声不响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据老田生前透露说,姚启圣是与宫太太房间里的一座价值连城的翡翠玉佛一起消失的。
“八成是他打着侦查的名义趁机溜入宫太太房内大肆搜刮,达到目的后便又迫不及待地仓皇逃窜了!”
对于这些话,张婶原本是将信将疑的。但从宫先生事后判若两人的行事风格看来,老田说的还是不无道理的。
在摒弃谋杀的可能之前,保险公司还是选择了展开相关的调查,为此,他们还特意聘请了“万事通侦探事务所”的李仁庭对此事展开慎重的问询,调查谋杀的可能性——虽然他们表示这只不过是例行程序而已。
在调查过程中,刘牧师夫妇的证词起了关键作用。它将郑婵玉和王峰从嫌疑人的行例中排除,虽然这并非刘太太所愿。刘牧师自发回忆了汤永豪出发当晚的事情,从而证实了郑婵玉有关汤永豪是一个人开车去机场的说辞。刘牧师还主动谈到,尽管他的妻子当时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但他的眼神依旧敏锐,他看见汤永豪先生在车中向他有礼貌地招了一下手,虽然当时正下着瓢泼大雨。刘太太也出于对事实的尊重,证实了她在汤永豪出发后第二天早上,在散步的过程中听到王峰和郑婵玉的谈话,尽管她一再强调自己有些耳背,但刘牧师很快肯定了她的说法。
此外,肯尼迪机场的护照官员也证实了汤永豪的确到过美国,他还盛赞了汤永豪的胡子:“仿佛就是根据自己的脸型和唇部轮廓长出来的一样!”
总之,郑婵玉与王峰顺利通过了相关工作人员的频繁盘查与审问,虽然在此期间,几近崩溃的郑婵玉曾一度想通过与汤永豪离婚而摆脱掉那些工作人员无休止的审查与诘问,但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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