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色彩,象京剧舞台上的花脸,身体上也有多种的色彩,显得异常的诡异,只是无论多诡异的事我们都没有精力去关心。
成群的军人纷纷闪开一条道路,加米拉缓步而行,那五层方台约有十几米高,她走的并不快,每走一步都十分轻盈,她的身后是贾里、贾夫特、比夫尼、费萨尔,他们紧跟在加米拉的身后,亦步亦趋,仿佛每一步都在跟随加米拉。
那些被涂抹上各种色彩的人,全身赤裸站立不动,仿佛一具具木偶,只是他们起伏的胸膛能让我们感觉到他们还在活着,这些人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裸体如此状扮,这难道也是祭祀中的一部分。
加米拉一离开我们,那股强大的压力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可我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这种力量已经远非我们所能抗拒,对方只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力量,他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一直没说话的陈世安突然走向了肌肉宋,他轻轻拍着肌肉宋:“宋涛,他最后说的是什么?”肌肉宋没有回头,呆呆地望着加米拉,过了半天才嘴里说出:“她说,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做一个旁观者,她就不会伤害你们。”
他用的词竟然是你们,他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一点生气,这还是我记忆中永远得意洋洋的那个肌肉宋吗?他仿佛是另一个人,有了白法海的萧索,有了骆驼的沉稳,没有的是那个永往直前的宋涛。
加米拉已经到了高台直上,她坐在那个像顶子床的东西里面,贾夫特四人就站立在他的四周,由于台子和灯光的角度,我们根本看不清他们五人的位置。
安德烈抬起头,大声喊着卡齐的名字,仿佛在咒骂,又仿佛在质问,卡齐隐身在黑暗中,只是不语,陈世安扯了扯安德烈,在耳边低语什么,安德烈仍表现的非常愤怒,和陈世安大声争辩中什么,陈世安只是低声安慰。
“来啦,来啦,老七,我能感觉到他们。”纳斯轻轻低语,我不知道什么能让他惧怕到如此地步,整个洞穴突然安静下来,但这个安静仅仅是片刻,便欢呼起来,欢呼的声音很奇怪,很低,很整齐,仿佛从喉咙中间发出的。
士兵们往两边分开,几个白衣白衫的老人鱼贯而入,卡齐等人已经弯下了腰,表达了自己的敬意。领头的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灰白的胡子,满面的慈祥,不是别人,正是加米拉等人的父亲,隐藏在绿洲中的阿卜杜拉老人。
我早就知道,阿卜杜拉老人并非自己描述的退休官员,也不是什么阿拉伯的教授学者,加米拉、贾夫特等人的幕后操纵者。但从今天来看,他的地位还在卡齐等人之上,甚至很有可能他才是整个事件的幕后操纵者。
阿卜杜拉挥手示意,他把目光投向了我们,安德烈不再喋喋不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陈世安叹了一口气:“卡齐能做出这些事,我就该想到是你,却想不到你现在还活着。”
他把目光转向卡齐:“老安说的不错,人都会变,在利益面前,原则和人性会变得一文不值,尤其一个人有着万里雄心,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声音不高,在整个洞窟里却异常清晰。
卡齐仰脸望着天,仿佛那无穷的星空有着无尽的吸引力。阿卜杜拉摇了摇手:“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愚顽,你看看这块土地之上,有着最灿烂的文明,最光荣的历史,有着最丰富的石油,可是可曾有一天的安稳,阿卜德人、波斯人、阿拉伯人、英国人、美国人谁不想染指这里,战火何曾停歇过,只有我们强大了,才能让这里的文明,历史永远闪耀着灿烂的光辉。”
陈世安把目光转向阿卜杜拉:“你不配和我谈论文明和历史,你的手里有过多少文明的碎片,人类的鲜血,如果在你手里强大了,才是这块土地的悲哀。”
第八十章理想和现实之间的选择
阿卜杜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陈先生,你们中国人常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几十年来,我忙忙碌碌,从青年时期投身革命,一次次把希望寄托于那些泊来的理想、社会主义、资本主义、无政府主义,可我一次又一次失望,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陈世安面无表情,仿佛是一次平常的谈话:“为了你所谓的理想,你不惜投靠独裁者,制造化学武器,为了你的理想,你不惜去屠杀妇孺,为了你的理想,你不惜出卖自己的主子,投靠了美国人?这就是你的理想。”
凤青龙低声说:“这老小子是谁,怎么老陈如此了解他,看来两人是老相识。”没有人回答,洞穴里的气氛十分怪异。
阿卜杜拉没有看陈世安,而是仰望无尽的星空:“我能原谅你的无知,也理解你的愤怒,我也不希望所有的人都能理解,只是当一切都成功的时候,强大古老的文明重新暴发灿烂的光辉时,没有人能再任意操纵屠杀我们时,人民会记着我,记着所有为这一切牺牲的人民。”说完这些话,他并没有再理会陈世安,缓步开始登高台,那四位白衣和者也紧紧跟在后面。
陈世安抬起头,望着卡齐:“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为了不让独裁者的爪牙伤害一个少女,不惜暴露自己,第二次见你时,在沙漠里你把最后一皮袋水送给陌生人,第三次见你时,你坚决不愿意不经审判杀害一个被俘的独裁者的军官。从那一时刻,我和安德烈就认为你未必是一世英雄,却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却有些伤感,带着无限的婉惜。安德烈摇了摇头,拍拍陈世安的手却没有说话。
卡齐不再仰望星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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