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部落人员从史书中消失?——如此数量庞大的人群无论是投降了周朝还是被尽数屠灭历史中都应该有记载,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攸侯喜——Hosi?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

无论我如何努力寻找,可除了传说和读音相同外,关于攸侯喜和Hosi王是否为同一人的记载再无线索。可即便线索全无,我依然无法不相信这两人实为一人的想法——三千年前,攸侯喜率领的二十五万人从中国历史中凭空消失;随后,万里之外的美洲大陆出现了Hosi王的传说以及大量与商朝相关的考古发现,甚至还出现了记载商人先祖的甲骨文!——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不,我坚定地认为,“巧合说”是无能之辈最后的避风港,无数的秘密曾经就因为一句简单的“巧合而已”被长埋历史的深谷。巧合的背后隐藏着太多的关联关系,如果我们仅仅用巧合解释所有目前无法被证实的事情,那我们实在是太狭隘了。

习惯性的颈椎疼痛又开始提醒我了。人的身体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我总觉得里面一定装了无数的信号发射器,不然怎么会一个地方负荷过重就有提示呢。常年看书和看电脑导致我的颈椎一直处于超负荷状态,此时我轻轻地后仰一下就疼痛难忍。算了,还是起来活动活动,反正已经收获颇丰了。

我站起身,开始在屋里活动身体。身体虽然得到了放松,可脑子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这些庞杂的信息虽然完全可以变成一篇研究中华文明与奥尔梅克文明的论文,但显然这并不是它们出现的重点。大谷基金会把目标对准拉文塔遗址究竟意欲何为?这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信息究竟隐藏着他们想获得的什么资料?

突然,我脑中闪出了这些信息中一些不太重要的细节,这些细节让我略感不解——在拉文塔遗址中最先取得重大发现的为什么是美国人?关于商人东渡的对话为什么会出现在郭沫若和日本人之间?

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头绪,看来,我只能祝福孙林安排的那个专业人士能有什么意外发现。

可孙林所说的“合适的时候”让我们相见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这时学校广播站响起的音乐声提醒我现在已经到了放学时间,我看了一眼表,居然已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一上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消失了,这让我很难过。以前总觉得自己有大把的时间,一年一年的浪费都不觉得心疼,可而今失去的每一分钟都让我格外紧张,总觉得要是不把所有时间通通填满就是一种罪过。看来人生就是加速度的说法果然没错,越活越觉得时间过得快。

我藏好了那张草纸,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直奔西区食堂而去。我住西区,林菲住东区,以前我俩都是在中区食堂吃饭的。可既然有言在先,为了避免遇到她,我只好放弃中区食堂我最爱吃的各种盖饭,选择全校最臭名昭著的西区食堂。没办法,人活着就是为了制造麻烦然后解决麻烦,虽然很多麻烦看起来根本没有出现的必要。

去食堂的路上,我看到了几个认识的同学,大家随意地寒暄了几句,内容无非都是关于论文进展的情况,有个八卦的同学问我是不是跟林菲分手了,我没有正面回答,草草应付了几句就赶紧独自离开——本来就没有谈恋爱何来分手之说。

吃饭的时候我给李少威打了个电话,他没有接。我发短信给他,告诉他如果有什么进展随时给我回信,他也没有回。不回就不回吧,没准正忙着呢,我没有必要庸人自扰徒增担心。我现在越来越厌恶手机了,因为这种便捷的沟通方式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母亲每次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没有接,她就会抓狂无比,觉得我出了什么事,其实我可能只是在上厕所、在洗澡或者没听到,但没办法,人们总是用自己最坏的念头看待一切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仿佛别人不符合自己想法时别人就“出了事”,哎,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事好出啊。

一想到派李少威去执行这个不算是任务的任务,我就觉得便宜这个孙子了,因为以我对他的了解,没准他真相没查出来,就先把小刘护士或者别的美女护士给办了——他有这样的硬件和软件:无论是长相、家底、花言巧语,还是看上去挺唬人其实毫无含金量的研究生身份——上天真是不公平。

有时候我跟他聊到这个话题时,他会表情非常严肃地说:每个人生到这个世上都是有使命的,你的使命是揭开先人为我们留下的谜团;我的使命,是安慰每一个在午夜寂寞的灵魂和肉体,我的使命虽然与你不同,但我的贡献未必比你小——这个王八蛋。

就在我低头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一个身影坐在了我的对面。抬头一看,是杰克。我连忙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不在留学生食堂吃饭,跑西区来干吗?”我们学校有一栋留学生公寓,留学生和外教都住在里面,公寓楼下有个留学生食堂,我们都简称它为“留食”,那的饭菜比别的地方好吃,价钱自然也不菲。

“留食的饭太难吃了,我想换换胃口。”杰克嘿嘿一笑,然后大吃了起来。

随便吧。我没有再理他,只是闷头吃了起来。

“对了,周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最讨厌别人说这种话了,你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要告诉我嘛,就别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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