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和蔼可亲地问道。

  “或许他会对你放狗的。”

  “是吗?”彼得说,“忠实的猎狗欢迎浪子归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久不见了我的儿子’。喜极而泣,哽咽难言,成堆的啤酒提供给高兴的佃农们,人们围炉狂欢,直到房椽上的铃铛和烤火腿都滚落到地上一起欢乐。晚安,可爱的王子,(5)直到牛群回圈,直到野狗在耶斯列吃掉耶洗别的尸体,(6)每一个雪白冬日离去的时候,都会迎来一个新的春天。(7)我猜想,”他自言自语地加了一句,“他们刚刚喝完茶。”

  当温西勋爵快要到达农场门口的时候,他的情绪开始高涨。他喜欢这样的拜访。他喜欢侦探工作,这种喜欢就像有时生活显得穷极无聊,他有可能以另一种心态或身份沉溺于吸食印度大麻一样——因为它的刺激性特征——但他还是缺乏侦探的基本气质。来拜访格里德山谷,他并没抱多大的期望,否则,他很有可能盘查出所有他需要的信息,方法就是向门口那个郁郁不乐的男人精心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财气。帕克很有可能这样做,他做侦查工作是有报酬的,而不管是他的自然天赋还是后天——在巴罗因弗内斯文法学校——所受的教育,都不会促使他迷失于不合理想象的细枝末节中。而对于彼得来说,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由枝节问题组成的有趣的迷宫。他是一位精通五六种语言的让人尊敬的学者、懂得欣赏并且还有些表演技巧的音乐家、毒理学专家、善本收藏者,还经常出入各种社交场合,是一个感觉论者。他可以在星期日中午十二点半戴着大礼帽、穿着双排扣礼服在海德公园边散步边阅读《世界新闻》。他对于未解事物有着强烈的激情,会到大英博物馆寻找晦涩的小册子来研究所得税收税员的情感史,以此来对比自己的情感走向。照此看来,约克郡的农场主习惯性地对偶然出现的路人放狗,这种问题对他来说也是迷人的,需要他亲自深入调查。当然,结果是未知的。

  第一次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温西勋爵再接再厉又敲了一次。这一次里面有了动静,一个粗暴的男人的声音大声说:“啊,进来,该死的,你可以进来——该死的。”伴随着东西掉落或者被扔掉的砰砰声。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却意外是一个大约七岁的小女孩,虽然长得黑黑的,但很机灵可爱,扔过来的投掷物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小女孩戒备地堵在门口,直到同样的声音再次不耐烦地咆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