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八车道……城市建设,百年大计,必须一步到位,容不得咱们小修小补。小诚啊,其实咱们没有太多时间,城市综合体必须在我手里变成现实。眼下的困难,主要是大家的抵触和不理解。这个坎啊,冲一冲就过去了,冲不过去,我就是历史的罪人!
老姐,我支持你!林智诚让卫东鼓动得兴奋起来,攥起拳头捶了一下大腿。 王卫东与林智诚遥相呼应,一方面以旧城改造指挥部名义发文,责令尚未签字的居民由单位和亲属做工作,限期动迁,形成高压态势;另一方面,许诺按签协议时间先后,再给居民从两万到五千元不等奖励。
软硬两招出台后,反对动迁的阵营土崩瓦解,最后只剩下十几家,也是最难缠的钉子户。 到这时候,补偿标准不得不向上浮动。先前签协议的人不满意,觉得响应号召支持动迁的,反倒吃了亏;而钉子户们还是不给面子,不签。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他们胃口越来越大,总想再多要些——至于时间,他们耗得起。王卫东有些焦躁,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工程这么无限期拖下去,越往后越难办。她对林智诚倾吐自己的苦恼:现在动迁处于胶着状态,万没想到这帮居民这么难缠,我很后悔把你扯进这个烂泥潭。
老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不也是想 多挣点钱,往大里干嘛。咱俩现在坐同一条船上,只有互相帮衬了。王卫东拧着眉毛,揉着酸胀的脖子。开了半天会,毫无进展的动迁通报看得她要崩溃了。林智诚转到她身后,虚攥拳头,帮她轻轻捶着:这帮刁民,欺软怕硬,讲不得道理。
老姐,你别着急,有啥难拔的钉子,我来拔,得罪人的角色,我来演。唉,有时候我也想,这是何苦呢,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真羡慕那些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天到晚心思都用在拉帮结伙,琢磨着跑官要官、买官卖官的干部…
…是啊,人家不也照样升官发财,甚至比你还吃香?林智诚接过话头,老姐,我也不是说你,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再辛苦也就这样了,等上到副市长位子后,你也甭那么要强了,好好当你的太平官。王卫东摇摇头,并不认同小诚的观点。
她说:那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你要帮我把眼前这棘手的事解决了。没问题! 林智诚亲自上阵了,让手下把钉子户花名册统计上来。瘦猴刚提拔为副总,管着动迁这块,他很快交给林智诚几张纸。林智诚扫一眼排在最前头一个,让打听打听这家伙有啥软肋。
煤矿退休的老刘头爱喝两口,有点迷信,家里大事小情的喜欢去城郊八里庄找大仙占卜算卦。林智诚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去,他吩咐瘦猴,找到那个算命的,给他一笔钱 。如果老刘头再来,想法吓吓他,忽悠他搬家。
事成后,再付给他双倍价钱。果不其然,几天后,老刘头带着老伴来算命。隔着一道门,大仙咳嗽了一声,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刘老哥里边请啊。老伴一扯他衣襟,哎呀妈呀,他咋知道是你呢?老刘头食指竖到嘴边,让她别吭声。
大仙穿戴得干干净净,正端坐在炕头上,双手捻着盲文书在读,脸也不看他们,只说了声坐。二人落座后,大仙还在高昂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等了足足有十分钟,他才偏过脸来:刘老哥又遇上为难事了?老刘头一声长叹,说有个协议拿不准是签好,还是不签好。
大仙沉吟半晌,叫他伸过手来,上上下下摸了足足五分钟,掐指一算:这协议,你一定要在明天晌午十二点前办了,否则会有血光之灾。还有,我给你一句忠告:做成这笔大买卖后,一定要举家搬迁,离开原来的住处。我的第三只法眼看到,你家已成白虎精的窝了…
…老刘头和老伴不寒而栗,连连点头,说回去就办这事。他前脚走,后脚大仙来电话,让瘦猴把余下的钱送过去。林智诚吩咐:再给他加点钱,把他送出唐城。告诉他,在哪儿算命我不管,一年内敢回唐城半步,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坐在车里,远远看着老刘头一家急急忙忙搬着东西,林智诚冷笑一声:跟我玩,还欠火候 !顺利攻克第一个堡垒,他高高兴兴去找王卫东。办公室里,卫东正唉声叹气。原来,就在区政府门卫窗户根下,已有一个动迁户住了两宿,声称不答应他的补偿要求,就在这儿抹脖子。
林智诚不语,晚上派人用尼龙袋子套住那人脑袋,塞进面包车。一顿臭揍后,丢弃到荒郊野外:下回政府门口再看到你,不用你抹脖子,立马扔南大洼喂王八!那人果然再也没出现。王卫东知道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做得有点过了。
林智诚恶狠狠道:不狠不吃粉。老姐,这号滚刀肉我没少打交道,你踢他,他给你磕头;你给他磕头,他踢你下巴。对付这路刁民,你就得下狠招儿!常人眼里,他一个公司老总,竟然为这点鸡毛蒜皮事操心费力,有些难以理解。
而事实上,正是在与这些刁民打交道过程中,林智诚才品味出伟人那句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含义。尽管天性不乏善良,但多年市场厮杀,却让他心肠越来越硬。在他看来,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也是社会法则和生存法则。
因此,与钉子户交手,他一点不会手软。看着林智诚这些天的亢奋,连瘦猴都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他会不会重蹈大臭儿覆辙? 钉子户们,总算领教了林瘸子的厉害。张万田为林兆瑞、刘兰芝摊上这么个儿子伤心:老两口的好人缘,全让这小子败坏了!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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