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很难看”之类的话。 ——算了,也不要太硬撑了。 井冈绝对不是那种迟钝的男人,相反,他时刻等待著能够搂抱玲子的机会,所以一直很专心地观察著玲子的动作。 ——我并不是有意要矇骗你啊,井冈。 话虽如此,两人的关系还没有近到可以畅谈过去的地步,只怕玲子还没坚强到能够平静地讲述过去。
“嗯,别担心,我没事。” 到头来,她只说了这麽一句话。刚才,胜俣为什麽要在工作中说那样的话,这一点让她很是介意。 ——那个老头子到底想把我怎麽样…… “走吧……井冈。” 玲子把井冈手裡的包接过来重又挎在肩上,一语不发地迈开了步子。
三正保安公司是进行次级警卫的公司,也就是主要负责工地现场周边的交通维护以及停车场的警卫管理。那栋被称作公司大楼的建筑裡,最上面一层是社长的住房,二楼是职工的宿舍,一楼是办公室和停车场。在办公室罩,社长岸川这样告诉玲子他们:“深泽啊…
…嗯,他可是个认真的好青年哦。” 岸川管理的大多是进过少管所或是少年监狱的年轻人。听说现在住在宿舍裡的人也都有这种背景。 “即便是生来就坏透了的人,我也有自信让他重新做人。但深泽不是那类人。当然,我也严厉地教导了他遣词用句和礼节礼数,但他骨子裡就不是那种品行不正的人,虽然寡言少语,但他一直都在为他妹妹著想。
我很喜欢深泽这个孩子啊。” 岸川的头剃得铮亮,身著和服,即使是在室内也戴著墨镜,是拥有一种独特时尚感的家伙。在黑社会老大裡面偶尔可以看见这样的造型,在一般的公司裡还真是罕见。 “深泽为什麽要自己租公寓住呢?为什麽没有住在宿舍裡呢?” 岸川紧闭双唇,沉默了一会儿。
“……那家伙说是等妹妹出院回来了就没地方住了,所以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他既要付妹妹住院的钱又要付房租,就算伙食费再怎麽节约都还是入不敷出的吧。不过还好,平时就跟住宿舍的同事一起半制度性地在公司裡把饭解决了,但是还有休息日啊。
只要每天去工地上班就能吃到午饭,一到了休息日恐怕就省掉午饭不吃了,我妻子就常常担心他这一点。” “可是,警方从深泽的住所罩搜出了大量现金……您知道吧。” “嗯。西新井警署的人告诉过我了。不过我想,这应该是深泽从烧毁的老家带出来的吧。
他在我这儿做了还不到一年,是绝对不可能攒到七十万的。” 也就是说,深泽是靠帮助处理尸体来赚钱供妹妹的住院费和房租的? “……比方说,深泽是参与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才赚到这些钱的,你觉得可能吗?” 岸川缓缓闭上了墨镜后面的双眼,摇摇头。
“就我看到的而言,只能说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我认识他还不到一年,毕竟不能说已经瞭解了他的全部。虽然不可能完全瞭解,但仅就他给我的印象而言,我认为他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那家伙……不是那种为了赚玩乐的钱就去干坏事的人。
在少管所之前,他还进过少年鉴定所,原因好像几乎都是一些孩子气的打架争吵。正因如此,他是属于只需父母稍加指导管教就可以免于受到处分的那种孩子。” 他稍微歇了一口气,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 “为什麽那家伙会是这麽个死法,我至今都不清楚…
…真是可怜啊。到头来,她妹妹一次都没有回过那个家。他还曾经向我借过钱.因为要买床,而且妹妹也是个大姑娘了,说是不管大小好歹得给她买个梳粧檯,他再每个月一点一点地把钱还清。选房子也是他一直烦恼的事情,是一间大的带淋浴的一室房呢,还是不带淋浴的两室房呢?不过他想到妹妹已经成年了,应该会想要跟自己分开住吧…
…事实上,他妹妹_次都没有回来过……他一边苦恼著,一边付著房租,还要还清向我借的钱。他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啊。” 岸川并没有感动得要哭的意思,他的声音也始终很平静。他只是这麽淡淡地说著,反而使玲子的心裡感到一阵痛楚。
“是这样啊,瞭解了。那麽,关于那个发现他尸体的同事,我们也有问题想问他。” “哦,是一个叫富樫的人,不巧他刚好有事出去了。不过,因为他是停车场的警卫,所以你们过去看一下如何?反正也不是很忙。” 从岸川那裡得知富樫的工作地点是荒川区某个私立医科大学的停车场。
玲子和井冈向岸川社长道了谢,就坐上计程车离开了三正保安公司。 一路上,井冈并没有问玲子任何关于她个人的事情,关于搜查的话题也因为场合有些不合适而很难开口。井冈难得保持了沉默,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
…我知道,主任你是我的上司。” 过了很久,井冈终于说了这样一句话。 玲子只是快速地瞟了一眼他的侧脸,什麽都没有回答。不,她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井冈,你到底瞭解我多少? 井冈刚才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难不成…… 警部补这个头衔支撑著现在的玲子。井冈是什麽时候感受到了这一点,然后为了安慰自己,就说“我知道自己是你的部下”这样的话的呢?不对,怎麽可能,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吧。 一旦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井冈,你可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即便是这样,玲子还是充分地感受到了井冈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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