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很差,但安筱萱还是强撑着跑出了房间。她要揪出那个“男朋友”,这样做,她就能见到父亲了。 “姐姐!” 小破在后面的呼喊,安筱萱根本没有听见,沿着狭窄的楼梯跑了下去。外面的太阳很大,她顿时感到一阵晕眩,但还是抬起沉重的脚步向那栋楼跑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那个房间早就没有人。 门虚掩着,房间里很凌乱,她来迟了一步。 她疲惫地走在街上,思考着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毒的,毒源又是什么。街道的花圃里此时百花争艳,安筱萱看着它们,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束紫蓝色的花。 在一个死者的房间,花瓶里插着一束早已凋谢的花,似乎是紫蓝色的。她查看过一个死者所在大楼的监控录像,死者拿着“男朋友”送的花一脸幸福地走进电梯……那花也是紫蓝色。她曾经在一个死者的卧室里闻到过一种淡淡的花香,那香气似乎和家里那盆花所散发出的一样。
是这样子吗?那花就是毒源? 但是,那是小破种的呀,他不可能害她。 安筱萱用力地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推断。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她现在要回家,拿那瓶花去化验。 所有的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
“小萱。”声音很熟悉,张景站在街边,倚着一辆汽车微笑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的多番恳求,推理之神终于答应接见你了。” 安筱萱笑了,只是她觉得自己笑得不算开怀。她搞不清楚自己心中的忧虑从何而来,但她还是坐上了张景的汽车。
见到父亲,是她久违的梦想。 车子开动后,张景关切地看了看她:“你病得很严重啊。” “不,没事,只是有点困。”安筱萱把头靠在副驾驶座里,软软的座椅发出恶心的怪味,但她还是慢慢睡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和父亲见面了。
汽车沿着马路慢慢地驶离斜街,车后,一个9岁的男孩骑着单车远远地追在后面。 放心不下的小破追出门后便看见安姐姐上了张景的汽车,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看到张景上车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抹不为人知的邪笑。
他看得懂的。正如那位老者所说,“小破,你以后将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侦探。因为你能看穿人们内心的黑暗。但是……”老者话锋一转,“你也可能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犯罪者,因为你心中也有黑暗。” 当时老者说完就笑了,小破不知道那笑代表什么。
他不想成为犯罪者,他想做好人。 阳光撒在马路上,车子,行人,城市像一台缓慢移动的机器,“咔咔咔”地回荡着刺耳的响声。红绿灯开始倒数读秒,归零后又继续,像物理课上老师讲过的那种不存在的机器——永动机,永不停息。
小破骑着一辆破旧的单车,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奋力追着那辆疾驰的汽车。可是,即使他再努力,这样也是不可能追上汽车的。小破挑了近路,从一条陡峭不堪的斜坡上冲了下去。因为没能控制住单车,滑到最后的时候他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
脚崴了,剧烈的疼痛通过大脑,传输到每根神经末梢。他强忍着,爬了起来,继续追。 好在那辆车没有开出多远,不久之后,小破便看到它停在了路边。但车里一个人也没有。 “你还好吗?” 耳边传来温柔的询问,安筱萱勉强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阴暗,他们正走在一段潮湿逼仄的楼梯上。 “我们要去哪里呢?”她问正搀扶着自己的张景。 “去见你的父亲,推理之神啊。” 对哦,好像是这样……安筱萱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脑袋,这样会使自己清醒一些。
很快张景扶着她停住了,这是顶楼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安筱萱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没错,这种味道是那种紫蓝色的花的香气。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她愕然地睁大了双眼,她的面前是一个很大的温室。
大块的玻璃天窗在头顶铺开,灿烂的日光从上面透进来。温室里只种了一种植物,所以映入眼帘的花全是紫蓝色的。 视线沿水平方向游弋,然后停泊在一个背影上。那是一位老人家,拄着拐杖。因为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但张景从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去吧,那就是你的父亲,推理之神。” “不……”安筱萱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心中的那种不安突然无限被放大,她隐隐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她陷入了,拔不出来。 “快给我过去!
”张景的语气突然变得很粗暴,和以往温柔的他大相径庭。 安筱萱回头看了一眼,着实吃了一惊。她不敢相信身边的这个男子就是她所爱的张景,他的眼神如刀刃般冷漠,俊秀的五官已扭曲成了一团。 嘻嘻,没错,你要找的“男朋友”就是我——张景得意得好像脸上就写着这句话。
安筱萱一瞬间突然明白了。贼喊捉贼,自称是侦探的张景其实就是那个杀人犯。怪不得他对她花店里的花了如指掌,怪不得和那些死者有关的线索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中断,一切都是他干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张景会借用她父亲的名义来接近他?
她认为张景确实认识推理之神。既然如此,她父亲推理之神怎么会拜托这样一个杀人犯来看她?还有,那盆花是小破放到她房间的,张景是用什么方法欺骗来一向与他不和的小破,让他将花放到她的房间的呢? 太多太多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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