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下岗,一时憋气将干部打伤,被警察带走,结果一家人的日子更没法 过了。秉昆回来后,喝了几盅闷酒,哭了,对我说他宁愿还一直被关在 狱中,也不愿继续生活在光字片。今天见了你们,他才高兴起来,才肯 为吴倩的事去找他姐夫。
往日他可不是这样,跟我都好像没多少话可说 了……” 小院里有响声,赶超起身一看,见是秉昆回来了。他朝郑娟使眼色,郑 娟收住了话。 秉昆进屋后,大家见他带回五条好烟,说是姐夫给的,都以为大功 告成,无不欢喜。
德宝、国庆和赶超三人一时分起烟来,国庆和赶超各 两条,德宝理所当然地将一条“中华”据为己有。进步不吸烟,笑眯眯 地看着他们,像看三个小孩子分糖果。 郑娟欣然对于虹说:“看来我让他去还是对的。” 于虹说:“他姐夫面子可真大。
嫂子,我家赶超的工作也指望他姐夫 了啊!” 赶超说:“秉昆,你姐夫介绍我干什么工作,我都会欢天喜地。你也 操心着点儿我的事,啊?” 国庆对吴倩说:“你哑巴了啊?” 吴倩不好意思地对秉昆说:“秉昆,多谢你和你姐夫了啊!
” 秉昆比她更不好意思,满脸通红,老大不自在地说:“可是,你那事,我 没办成。我姐夫……让我代他请你原谅。” 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秉昆将他姐夫的话说了一遍,大家才渐渐明白了。 德宝一拍国庆的肩,安慰道:“有他那么一句,秉昆也算没有白跑 嘛!
” 国庆赶紧说:“是啊,是啊。” 吴倩也说:“对对,有他那么一句话也行。我的事虽然落空了,国庆 不是吃了颗定心丸嘛!” 秉昆又对赶超说:“你的工作问题,我姐夫说他也会挂在心上的。” 说得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秉昆不禁再一次红了脸。
郑娟比秉昆更有歉意,她红着脸恳求大家都留下吃晩饭。 德宝带头说不了,他家还有事,结果大家便都说家里有事,不吃饭了。 “干了一白天的活,不留下吃晚饭绝对不行,那我和秉昆心里多别扭?谁也不许走,都得留下,回家不也得吃晚饭吗?
不费事,秉昆和小 聪预先买了不少现成的……”郑娟一一拦着大家往外走。 门一开,周聪下班回来了。待他向大家问好后,郑娟问:“儿子,你 叔叔婶婶们要走,你同意吗?” 周聪说:“不同意。叔叔婶婶们,都吃了饭再走吧。
” 大家只得又坐下。 周聪又说:“妈,我碰到了杨姥姥,她急着要跟你说些什么话,你先 去她家吧,我和我爸会把饭弄好的。” 他所说的“杨姥姥”,就是春燕妈。 “那我去去就回。”郑娟匆匆走了。 郑娟一出门,周聪从桌上抓起烟盒,也不管是谁的,点着了就大口 大口吸。
秉昆说:“你怎么也吸烟?” 周聪说:“爸,让我吸这一支吧。” 秉昆严厉喝止:“不许,掐了!” 周聪却继续吸。 “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秉昆生气了。 “爸,我是有意把我妈支走的。叔叔婶婶们都不是外人,趁我妈不在 这会儿,我得先告诉你——咱家出不幸的事了!
”周聪低着头,只顾说 自己想说的话。 秉昆一愣,不理会儿子吸不吸烟,赶忙问:“你大伯遇到不好的情况 了?” 儿子坐在眼前,妻子刚刚离去,周秉昆的第一反应是他哥的安危。 周聪摇头。 “你姑?……
为为?” 周聪低声说:“她俩都挺好的,过不了多久就会一块儿回国。” 他又深吸了两口烟,眼中流下泪来。 秉昆从儿子手中夺下烟蒂,国庆又从他手中夺过去,替他撼灭了。 “可你婶白天刚来过,他们都见着了,这些东西都是她送来的!
你姑 父在江边拍电视剧,一小时前我刚与他分开!……车祸?!……你婶?是你婶出事了,对不对?!” 秉昆双手扳住周聪的肩,晃得他前仰后合。 “爸,是我哥出了不幸……” “楠楠?!” 周聪哭了,连连点头。
秉昆就是没想到楠楠会遭遇什么不幸。他在美国名牌大学攻读博 ±,公派留学生,前程似锦,既不属于周蓉母女那种漂泊海外的人,也非 周秉义那种在官场上如履薄冰的人。他会出什么事啊!楠楠在最近的一 封信中,还写着自己一切都好啊!
“快说,急死我了!你哥到底怎么了?”德宝们看着听着,也替秉昆 着急得不行。 楠楠在法国与周蓉和为珥母女相聚数日后,刚回到美国的大学里,导 师便愉快地告诉他,校方批准他做导师的助教了。在美国,导师有极大 的自主权,威望高的教授尤其如此。
因为助教有薪酬,大半的薪酬要由 校方出,程序上仍须校方批准。他的导师是研究东方法制建设的权威,需 要很多案例来支持立论,这方面周楠的帮助必不可少。导师乐于由他这 一名中国学生来做自己的助教,不料此事引起了一些误解和嫉妒。
一天 即将下课之际,有位男生突然闯入教室,举枪乱射。枪口对准一名女学 生时,周楠挡在了她身前。男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手枪却卡壳了。对 方旋即掉转枪口,对准了另一名吓呆的女生,周楠第二次以身掩护,手 枪又卡壳了。
枪口再次转向了束手无策的老教授,周楠以为枪中没有子 弹,扑了过去。枪响了,一颗子弹射入了他的胸膛。 首先获知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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