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搞好互补,通过两人共同努力把一个单位带好,然后实现双赢;要么,你篡权夺权,通过一系列“厚黑政治”来打压对方,巩固自己的统治。 聪明的人会选择前者,譬如我们指导员。尽管普洱有时表现得咄咄逼人,指导员却不吭不哈,始终笑眯眯的如同年画里的童子。
普洱呢,粗中有细,虽说有时会有些小动作,但从来都是以不影响大局为前提,以不激怒指导员为底线,他的张扬、他的粗犷以及对权力的****是可控的,是收放自如的,是兼顾军事干部特点和领导风范的。往小了看,他们就像两夫妻,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有时会拌嘴却远不至于离婚;往大了看,他们的关系可媲美大国外交,既有竞争又有合作,既有明争暗斗又有合纵连横,微妙而充满智慧。
这些感悟是在下连队一周后产生的。这一周总体来说过得忙碌而充实,却不似新兵连那么压抑——我们终于不用上厕所之前必须打报告也不用打电话限时五分钟了,甚至,我们还可以趁着休息时间去一趟服务社,顺便经过通信营的楼下装作不经意地瞟一眼楼上的女兵。
女兵——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提“B4”中最风流倜傥的欧阳俊了。这小子就是个桃花命,就连当兵也分到了全旅唯一有女兵的单位——尽管数量不多还容易给人造成部队伙食特别好的假象,但毕竟那是女兵啊!在你****难耐命悬一线的时候,你会计较糠窝窝是不是粮食吗?
“一个个跟没削皮的红薯似的。”在一次偶遇中,欧阳俊简单地介绍了他们连女兵的状况,并且发出了如此叹息。听得旁边一直淌哈喇子的风子暴跳如雷,“妈的!平时有个女生看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不行老子跟你换啊!
”这厮全然不顾两人初次见面的基本社交礼仪,差点就要揍这个白白占用资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白脸”(猪头称欧阳俊)。 欧阳俊大为光火,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训斥我品位低下交友不慎跟这么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在一起,并预言我假若不悬崖勒马则一定会智商跟着降低到白痴水平。
我和猪头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两人拉开。猪头拖着风子回去了,我稳住欧阳俊,笑着说:“这家伙是憋坏了,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以后别刺激他们了。” 欧阳俊白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突然他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干啥?”我第一次被他这样盯着看,老实说还有些紧张。 “告诉你两件事。” “嗯?” “第一,我跟谢蕊寒散伙了。” “为啥?”我下意识地问道。想当初欧阳俊脚踏N只船被谢蕊寒知道了都没有散伙;欧阳家东窗事发,别的女孩一个个像躲瘟疫般弃他而去,唯有谢蕊寒不离不弃,从这一点我就认定了他们的感情固若金汤。
他们的散伙确实让人意外。 “我提出来的。” “为啥?”我穷追不舍。 “为啥为啥,哪儿那么多为啥?”欧阳俊不耐烦地回应道。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他拍拍我的肩膀,算是为刚才的冲动道了歉,“你想啊拙子,我们在部队至少两年,两年时间不能回是吧?
平常也上不了网是吧?用不了手机发不了短信是吧?打电话受限制是吧?” 一连串“是吧”让我搞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欧阳俊没停下来,继续分析道:“你说一个正当年的女孩,又年轻又漂亮的,凭什么陪着你受这些苦操这些心?
咱们是义务兵,人家可不是义务军属,对不对?” “再说了,”欧阳俊叹了一口气,“你说她跟我在一起两年时间吧,受了不少委屈,马上都要毕业了,她也得为自己的前程做个打算,对不?女孩子嘛,要不就找一个好工作,要不就找一个好老公。
” 我用舌头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试图做一些苍白无力的劝解:“也不至于啊,你在这儿待上两年,退伍后拿上安置卡,在湘城找个好工作,不也是挺好吗?你们坚持两年就好了啊!” “或许不止两年,”欧阳俊看着远方起伏的群山和在山间不甘寂寞的落日,老成地叹了一口气,“我决定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干。
”欧阳俊收回那投向无穷远处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提干。” “提干”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耳边,如同一阵弱电流爬过我的全身。我轻轻地、不动声色地颤抖了一下。 “很好!支持你!”不知为什么,我的祝福似乎有些乏力,而且显得言不由衷。
“那么,第二件事呢?” 欧阳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跃,他凑近我的耳边,跟地下交通员接头一般,“吴曲要过来看安哥。” “操!”有的时候,被公认为粗鄙的字眼往往能最真实地表达情绪。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 “周六。” “安哥同意了吗?”我饶有兴趣地问。 欧阳俊白了我一眼,“对于吴曲来说,安哥的意见重要吗?”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