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奔至巨岩前,未加多想便徒手推岩,他虽天生神力,但巨岩实在太过沉重,起初文风不动,直至他双掌开始缓缓流出鲜血,但他并未停下,反是更加卖力,体内兽毒受刺激而被催动,他大喝一声,瞳孔微微变色,双掌鲜血更盛,宛如巨岩流下了血泪。
朱友文咬牙拚死使出全力,巨岩终于缓缓移动,直至被填平的坑洞完全显露,他才松手,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元气已是大损。 但他并未稍作歇息,立即以沾满鲜血的双掌徒手挖土,动作飞快,很快就挖到了其中一人! ‘莫霄!
’ 他将莫霄从黄土中拉起,用力往其背后一拍,莫霄却是毫无反应。 朱友文再次重重一拍,莫霄口鼻中竟流出了鲜血。 ‘莫霄!’ 朱友文突感一阵心慌,他放下莫霄,继续挖土,陆续挖出海蝶与文衍,分别在两人背后重拍,皆是毫无反应。
文衍武功已失,被挖掘出土时口鼻已流出黑血,似身中剧毒而死。 朱友文检查三人脉象,竟早已死透了! 难道遥姬骗了他? 他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三名忠心手下,为了他,受尽折磨不说,最后还死于非命,纵使铁汉如他,此刻也禁不住虎目含泪,望着三人尸首,懊悔痛心。
是他害了他们。 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着扶起三具冷冰冰的遗体,文衍被紧缚的双手间忽掉落一片衣角,朱友文眼尖抄起,那衣角虽沾满泥土,仍能见到以血成字: 郢王喂毒。 朱友文倒抽一口冷气。 朱友珪竟在活埋前便对这三人投毒,确保他们绝不可能被救活?
心思竟如此歹毒! 遥姬没有骗他,她的确想方设法营救这三人,却被朱友珪看穿,将计就计,引他入瓮。 朱友文握紧了拳头,双手更是血流如注,他却丝毫不感疼痛。 此仇,必报! 即使豁出他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 朱友文神情悲痛,正打算着找个地方将这三人安葬,忽听得长生林深处传来呼喝声。 他凝神细听,急促细微铜铃声传来,他不敢置信,立即飞奔冲入林中。 她怎会来了? 原来摘星终究放心不下他一人孤身回梁,暗暗跟随,同样来到长生林,见朱友珪率兵正欲回头追杀朱友文,为拖延时间让他逃走,竟不惜故意曝露自己行踪,吸引朱友珪注意。
朱友珪见是前朝皇女,见猎心喜,当下率兵亲自追捕,晋国一旦失去皇女,军心必大受打击,他更可以皇女性命要挟晋王,如此大好良机怎能轻易放过? 摘星势单力薄,很快便被梁军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朱友珪策马来到摘星面前,满是骄矜得意,‘我该称妳马郡主,皇女,还是该叫一声川王妃?
这地位可真是越攀越高了。’ 摘星横剑挡在胸前,面对众多敌人却不显惊慌。 朱友珪举起手,身后两队弓箭手举弓上箭,箭矢上都已浸染过狼毒花液,原是准备用来对付朱友文,却没料到会先用在摘星身上。 然他手还没挥下,一支利箭竟朝他当胸射来!
朱友珪反应极快,立时用力一扯缰绳,调转马头,那支利箭直直射入马眼内,马儿吃痛惊跳,将朱友珪狠狠摔下地。 ‘竟然有埋伏!来人!放箭!给我杀了她!’朱友珪太过得意忘形,一时间竟忽略了马摘星绝无可能孤身涉险,背后必有应援。
果不其然,疾冲率领一支马家军精锐由梁军后方杀出,朱友珪虽一时措手不及,但梁军人多势众,很快便聚阵反击。 梁军弓箭手迅速发箭,摘星独自一人身陷险境,疾冲虽赶来救援,两人间却隔着层层人海,他也只能干著急,摘星挥剑挡落了几箭,一支箭矢划伤了她的手臂,她咬着牙没喊出声,一意替朱友文争取时间。
又是一波箭雨朝她落下,她自知躲避不及,紧闭起眼等死,心中一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怎知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随即腰间一紧,双脚已离地,她睁开眼,竟是朱友文现身施展轻功救她突围,他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挡箭,一瞬间已有几只箭射中了他。
‘你中箭了!’摘星惊喊。 他竟不惜以肉身替她挡箭! 箭雨如影随形,朱友文方才推动巨岩已是力竭,他抱着摘星重重落地,随即挡在她面前,他此刻只求摘星毫发无伤,根本无暇顾及伤势。 只见一波箭雨直朝他而来,摘星心慌大喊:‘不要!
’ 不要!她不要他死! 他不能死! 铛铛数声,疾冲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以剑破箭,挡下第一波攻击。 ‘你疯啦!想被射成刺猬吗?还不快带着摘星走!’疾冲一面挥剑一面朝朱友文喊。 朱友文忙扶起摘星,但梁军已将三人团团围住,远方观看的朱友珪喜不自胜,叛贼朱友文、前朝皇女与晋小学世子,居然全都到齐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眼见三人情况危急,被梁军隔开的马家军亦使不上力,这时长生林内忽起浓雾,接着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由浓雾中现身,这群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很快便替三人杀开了一条血路。 朱友文惊异,这群赶来的黑衣人,正是夜煞!
朱温果然没有食言,为了确保他能平安离开长生林,命令遥姬在危急时刻可出动夜煞,务必保住朱友文一命。 朱友文曾是夜煞之首,不少夜煞更是他亲手训练,如今重逢旧主,夜煞们个个特别拚命,梁军几乎无法招架,节节败退。
朱友珪看得跳脚,不断增兵,夜煞虽一开始占了上风,亦开始渐渐寡不敌众,朱友文等人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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