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姬只是冷冷道:‘如今妳知道难过了?知道他为妳付出了多少了?’ ‘遥姬!求妳救救他!妳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她双膝一跪,抱住遥姬双腿,毫无尊严地乞求。 她愿意付出一切,只要他能活下来! 遥姬却只是推开她,沈痛摇头,‘太迟了…
…’ ‘不,不要这么说……求求妳……’她拚命摇头,不愿相信,泪已如雨下。 她与她,都是肝肠寸断。 ‘我已无力救他,所以我要他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不再有遗憾。’遥姬对摘星道:‘马摘星,而妳是这世上,唯一能办到的人。
’ ‘遥姬……’ 遥姬苦笑,‘我与他,虽是生死同命,却非生死同心。’她退后一步,扶起马摘星,看着这个她曾经痛恨的女人,‘马摘星,妳要知道,我这一生从未求过别人,但此刻我求你,在他有限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好好照顾他,他的心受过太多伤,我只希望他能快乐,哪怕只有短短一个月也好…
…’她不是那么大度的女人,但为了他最后这短短一个月的幸福,她愿意放手,把他交给马摘星。 遥姬转身欲离,摘星抹去眼泪唤住她:‘遥姬!’欲言又止,终于坦白,‘其实有时候我会忌妒妳,因为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是妳陪在他身边。
’ 遥姬停下脚步,‘他已不是我的渤王了。’ 马摘星,他是妳追寻了一辈子的狼仔。 ‘遥姬,这世上最懂他的人,也许是妳。’ 那雪白的纤瘦身影微微侧过脸,似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无言离去。 * 婉转鸟鸣声令他有种熟悉的错觉,彷佛回到了狼狩山。
缓缓睁开眼,只觉自己躺在木床上,窗外隐约有人影走动,脚步轻快。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太原城外的小村里,桌上摆着热粥与几道小菜。 平静祥和,彷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自己是怎么回到这儿的?
走出屋外,只见阳光灿烂,一对蝴蝶翩翩飞来,是初春的季节了。 有人在替他晒着被子,他走过去,摘星听见脚步声,从被子后探出来头,‘你醒啦?桌上有早膳,快趁热吃了。’脚步一移,拿起木桶里其他已洗好的衣物,一一挂起。
朱友文满心疑惑,‘妳怎会在此?其他人呢?’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照顾你了。’摘星回道。 她如今已与疾冲解除婚约,不再是川王妃,与他相处自然不再引人争议,可他自知来日无多,不愿她知道真相,只得狠心道:‘你回去晋王府吧!
我不需要妳的同情和照顾!’ 她放下手上衣物,叹了口气,‘我要照顾的不只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 朱友文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可知,在我心里,最想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吗?’她看着天空,喃喃。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参杂着一些哀伤。 他当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良人常相伴,粗茶配淡饭,最简单的日子,却是最幸福的滋味。 可他给不起。 ‘你一直都明白的,不是吗?
’她微笑望着他,‘我一直就想和狼仔,在狼狩山上,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我们一起晾干洗好的衣服,狼仔力气大,先帮我拧干了,我再一件件挂好,别让衣服皱了。’她又开始挂起刚洗好的衣物。 朱友文默默走上前,替她先将衣服拧干。
‘还有,我会天天做饭给他吃,每餐都有他最爱的肉包子。’她抱起木桶,慢慢走回屋内。 朱友文听她娓娓道来梦想中的生活,望着她的背影,胸口酸麻,说不出的难受。 星儿,可是狼仔很快就不在这世上了。 妳会难过吗?
妳会想念他吗? ‘倘若有天狼仔不在了呢?’他终于问出口,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她真相。 知道了,她会痛苦,可也就不会继续抱着这虚假的奢想过一生了。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眶含泪,‘狼仔若不在了,我依旧想过着这样的日子。
我还是会洗他的衣服、替他晾衣服。做饭的时候,我也会多留副碗筷,给他留个肉包子,告诉自己,狼仔还是和我在一起……’ 朱友文心中歉疚难舍,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这些事,我不想再也没机会做了。’泪水噗簌簌而下,她哽咽道:‘遥姬都告诉我了。
’ 他心内微微一惊,又听她道:‘那日你兽毒攻心,昏迷了两天两夜,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就怕你醒不过来,就怕我再也过不到我想过的日子……’ 他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别怕,妳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陪妳。
陪妳洗衣晾衣上千件都不成问题,陪妳吃饭吃到妳不想吃为止。’他努力让自己听来轻松惬意,眼眶却也红了。 ‘我们不要再推开彼此了,好不好?’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他们已经错过太多、太多。 他轻轻将额头靠在她的前额上,四目相对,都是热泪盈眶。
不会了。 再也不会推开了。 轻颤的唇轻轻贴上,再也不去想,他们剩下的时间,其实根本不到一个月…… * 摘星在厨房里忙乎着,她下起厨来虽有模有样,但菜切得歪七扭八,鱼煎得支离破碎,就连那锅饭都还是赵六儿看不下去,帮她煮上的。
午膳端上了桌,色香味样样不俱,摘星略感尴尬,朱友文却是夹起筷子就吃,先将鱼肉煎焦的部份吃掉,她连忙阻止,‘等等,先把刺挑掉!’ 他专心挑刺,挑完刺的鱼肉却是放到了她碗里,她看着他的体贴,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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