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甜蜜。 ‘以前只会和我抢食物的狼仔,何时变得如此体贴了?’她取笑道。 ‘还不快吃。’他一脸正经。 知他是不好意思了,她笑着夹起鱼肉入口,神色一变,看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他,勉为其难吞下口。 她不禁担心他是不是味觉坏了,食不知味?
这鱼半焦半生,又咸又甜,他是怎么吃下肚的? 见他吃得认真,一口一口将她亲手做的菜肴全吞下肚,她又是惭愧又是暗喜,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 自己真该好好学习厨艺的。 见他嘴角旁沾了块鱼肉,本想用手抹去,心念一动,凑过头去在他唇角旁吻了一下。
小屋门口忽传来东西掉落声,两人双双转过头,只见赵六儿两手遮着眼,满脸通红,尴尬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替摘星姊送东西来,你们就当我没来过……’说完后边蒙着眼边后退,转身就跑。 摘星赶紧上前拿起赵六儿掉落的麻袋,里头装的是面粉与白糖。
‘要六儿送什么来着?’他探过头问。 ‘暂且不告诉你,晚上你就知道了!’她藏起麻袋卖关子。 * 用完午膳,两人到城外近郊山林悠闲散步。 严冬已过,正是初春乍暖还寒时,林间虽仍有积雪覆盖,但掩不住绿意由白雪中挣扎探头,满是生机。
几只迫不急待已羽化的彩蝶双双飞舞,丝毫不畏寒冷,见到有人来了,飞来围绕,纠缠着两人嘴里吐出的暖暖白雾。 她抓起一把落叶,往天际一洒,落叶被微风卷起打了几个旋儿后,缓缓飘落。 听蝶,观风。 两人紧紧牵着手,他怕她冷,将自己身上外衣解了下来,披挂在她身上。
这样的宁静与幸福,是从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日子过得好快,转眼一年就要过了。’摘星忍不住叹道。 八年前历经误会而分开,再次相遇后,短短一年,历经了多少磨难,相爱相恨,数次生死相交,痛到恨不得就此死去,回首过往,她庆幸自己终究坚强走了过来,才能在此刻牵着他的手,漫步山林,虽然此处不是狼狩山,亦无女萝湖,更无他的狼兄弟,但他在。
她要的也不过就如此。 * 下山回到小村,她钻进厨房与那堆面粉白糖奋斗,他想帮忙,却被她推了出去,不准他偷看。 他无奈,只得离开小屋,不一会儿又回来,乖乖坐在桌前等着。 面团油煎的甜香味飘来,看来她虽厨艺不精,做甜点倒是挺拿手的。
朱友文默默看着手里的那条红线。 摘星果然端了一盘巧果出来,放在他面前,柔声道:‘早就想再做一次给你吃了,就当提前过七夕吧。’ 距离七夕还有大半年,可他已等不到了。 见她泫然欲泣,他忙拿起巧果,试着逗她笑:‘这次总算是妳亲手端上,不是让人借花献佛。
’指的自然是当时宝娜骄纵,非要将摘星下厨亲作的巧果当成自己的手艺,献给渤王。 她收拾心情,跟着笑道,‘还不只宝娜呢,我们的渤王大人,可是处处留情!’ ‘我没有。’他郑重反驳。 ‘胡说,遥姬长得那么美艳,你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不信你们之间毫无感觉。
’ 他有些急了,‘真的没有!夜煞训练艰苦异于常人,我哪有这样的心思?’ ‘我不信。难道你真连一丝丝遐想都没有?’ ‘没有。’他一脸正经,只差没指天发誓。 ‘那魏州城的舞娘绿芙姑娘呢?’ 他愣住,‘亏妳好记性,我早忘了这人。
’ 她佯装不悦,哼了声,‘不知是谁亲口说过,“那绿芙姑娘何等娇媚动人,取悦本王……”’ 他放声大笑,她娇嗔捶了他几拳,‘讲到绿芙姑娘就笑得这么开心!’ 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深深吻下。 傻星儿,从头到尾,我心里始终只有妳一人,何必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
直吻到她轻声娇喘,他感到身子莫名躁动,这才缓缓放开。 他笑她,‘别光顾着说我,妳自己呢?先不说疾冲,还有那通州少主……’ 思绪一下子回到再次相遇的那一刻,但当初那纷杂无解的迷惘、质疑、愤怒与悲伤,如今回想起来已能一笑置之。
她推开他,气呼呼起身,‘你明知道我一直对你——’他打断她,‘我知道,妳甚至在奎州连退数十位求亲者,都是为了我。’ ‘你少自以为是!’ 被说中了心事,反而口是心非,不愿承认了。 又爱吃醋又爱闹脾气,可为何在他眼里依旧如此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