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报答你!” 绯红晚霞下,那张带着憧憬的年轻脸庞十分美丽。 于是我神使鬼差吻上她的脸。 ——时间所剩无几,不如就任性一次。 后来我得了消息,无头案的始作俑者是神龙阁和药王谷,他们想嫁祸给魔教,目的是闹得天下大乱,引师傅出关,最终****青木人形剑的藏匿地。
我带人出庄缉凶,表面上是去魔教,实际半途折回,直奔神龙阁浑水庄分舵。 好巧不巧,正好遇见被袭击的她。 她的样子依然十分滑稽,横趴在地,像待宰羔羊一般哭泣。 我救了她,又将剑递过去,让她亲手杀掉袭击她的人。
她却犹豫着不肯接剑。 起初我以为她是胆小,便在她耳边使了激将法,还说出包全才的名字。 她咬牙接剑,最终却在众弟子的呼喊下,落荒逃离。 我追过去,瞧见她躲在巷子角落哭泣。 她哽咽着说,自己不配做一个江湖儿女,不配当西陵派的弟子。
我一边安慰她,一颗将悬着的心落下。 这种傻呼呼的丫头,即使真拿了剑,也不会闹得满城腥风血雨吧! 我终于下定决心。 重返西陵,在我的刻意安排下,她撞见了偷溜出关的师傅。 我对着久未见面的师傅说,请师傅将青木人形剑交给她。
师傅勃然大怒,说难道你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么? 我笑,将自己与山神的约定告诉了他。 师傅听完大哭。 我见他这样子,也十分心酸。 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可是路一早选好,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纵使师傅百般刁难,我最终还是带着她上了山。 她果然是命定之人,只是随意一句话,大门便轰然而开。 我不禁觉得好笑,笑自己的荒谬,笑自己的逞强。 当初那么努力是为什么呢? 不管如何挣扎,终是逃不开这命运。
我目送她进洞。 临进门前,她似有心灵感应般,忽然回头看我。 “师叔!”她叫了我一声。 我静静的笑。 这怕是,最后一次听她这样叫了吧! 她顺利拔剑出洞,师傅接过了剑,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将她打发走,然后对师傅道:“师傅,徒儿不孝。师傅的大恩大德,徒儿来世再报。” 我带着剑,进洞。 山神缓缓道:“你终于来了。” 我点头:“怎么说,也是时辰已到。” 山神叹一声:“这样好吗?
难道你不后悔?” “既然已经尝过了武学的至高境界,也算是不虚此行。”我微笑。 “我本以为……她不会活着来到这里,我以为……你会杀了她。”山神喃喃自语道。 “实不相瞒,我曾打算杀了她。”我回答着。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她?”山神好奇,穷追不舍。 ——为什么不杀了她? 我有一霎那的失神。 其实,我也这样问过自己。 “咦,莫非你爱上她了?”山神做大彻大悟状。 “怎么可能!”我仰天大笑,直到笑出泪滴。
“当初与你结约,我已暗自发誓,此生只愿与武学为伴,终生远离爱情。” ——十岁那年,山神告诉我,青木人形剑的命中人会在二十年后出现。 而在这空白的二十年间,他可以将剑灵灌入我体内,让我天下无敌。
只是,那位命中人一旦出现,我便要将剑灵归还。 归还的方式,是将宝剑x入自己的心脏,直到人死,剑灵方可复位。 山神当时很犹豫的问我:“愿不愿意用八十年的阳寿,去换二十年的天下无敌?”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时我便明白,情爱于我,不过是过眼烟云。 纵使相亲,终不可接近。 时辰到,我拔出剑,依约朝自己胸口刺去。 鲜血渐渐染红宝剑,剑身散发出极其美丽的光。 透过五光十色的绮丽,我忽然睹见神龛后的石壁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
——“甘小乔、阮似穹”。 旁边刻上了一个硕大无比,极其丑陋的丝瓜,足足有常见的十倍那么大。 我顿时疼的笑出声来。 意识逐渐涣散,眼前的景物变得一片模糊,我忽然想起,西陵午后那些散漫的阳光。 “公平!
”有个小姑娘曾这样俏生生的叫我。 我将自己最喜欢的鹦鹉送给了她。 一只叫马纳,马纳因我而死。 一只名小乔,我因小乔而亡。 我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这才是,我一生真正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