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勉强,最多我回去之后,就说没有寻访到你便是。你放心,只要大王大业功成,我也不会贪恋什么功名富贵,送走老母之后,我必然回来陪你,你看如何?”
凤竹弯弯的细眉逐渐皱了起来,她嘟起小嘴,扭着腰肢使劲跺了跺脚,娇嗔地说道:“放心?!我才不会放心呢!像你这样的男子,不知道有多少尘世女子盯着你呢!要是就这么放你去了,谁敢保证几年之后你还能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你早就娶妻生子了呢!”
陈音听了,裂开嘴笑了起来:“整天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户而已,除了比一般人多了一点弩击之术,可说是一无所有。也就是你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妮子能看上我罢,那些俗世女子在乎的可不是这些。”
凤竹睁大了一对毛茸茸的大眼,非常认真地说:“才不是这样呢!你也说了,你回去是要帮助你们那个什么大王复国的,凭你这身本事,必定会是一位什么‘将军’吧?那些尘世女子看重的不就是这些?总之我不放心,既然你一定要走,我就跟你去。你不是说我可以教授别人‘手击’之术吗?那个什么大王的手下学会了我的本领,一定能更快地复国,这样,我就能尽快把你捉回来啦!”
陈音似是忍俊不禁,他伸手在凤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一把,笑嘻嘻地说:“哼!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还那么多闲话!走吧走吧!一会嬷嬷听见,咱们可就走不了啦!”
两个人回过头来,手牵手迎着张连义夫妇一路走来,凤竹还在边走边说:“音,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管以后咱们经历多少波折,我们都一定要回来的!”
说着话,如水的目光似乎是有意无意地盯了张连义一眼。
“回来!回来!一定会回来的!”陈音头也不回地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凤竹大步走来,一阵风一样掠过张连义夫妇身边,消失了。
一个一身红衣的中年美妇从瀑布后面现出身来,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舍地凝望着,嘴里不停地呢喃:“凤竹,这是你命里的劫数啊!你……你还能好好地回来吗?”
第048章 小鸡
那一片美景如潮水一般往后退去,眼前还是自家的新房,小小的院落里弥漫着木柴烟火和泥土的香味,屋顶上,烟筒上的白烟已经逐渐转淡,可见大部分的水汽已经被烘干了。
女人缓缓地站起身,有些迷惑地看着丈夫问道:“他爹,刚才是怎么啦?我怎么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是不是我睡着了?”
张连义一愣,随即有些勉强地苦笑一声说:“嗯,可能你是累了,刚才倚着我睡着了,天还早,我就没叫你。”
女人嗔怪地笑了起来:“看你说的,你就不累啊?我总那么倚着你,好像你也没动一下,哼!不知道啥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看着妻子似嗔实喜的笑脸,张连义心里倒是有点感触,心说看来我以前对自家婆娘是够粗糙的了,今晚就这么让她自认为是靠着自己睡了一小会,居然就满足成这样!以后自己还真就得对她好点呢,毕竟,婆娘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就算自己现在的日子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从没有过什么怨言——年轻时候的她,也曾经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大家闺秀啊!
想到这,他也缓缓站起身来,上前拉住女人的手轻轻摩挲着,那双曾经白嫩修长的小手如今已经粗糙不堪,掌心甚至已经磨起了硬硬的老茧。他抬手撩起女人额前的发丝,有些伤感地说:“他娘,唉!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女人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话音就有点哽咽:“他爹,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呢!唉!有你这句话,我也知足了,也不枉我……不枉我……”说着说着眼里就流下泪来:“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我刚才做的那个梦……那个梦……”
张连义一怔,连忙止住她的话头:“他娘,别说什么梦了,天也不早了,咱看看把火熄了,收拾收拾回去吧,啊?孩子们还在家呢!”
女人有些羞赧地擦擦眼泪,点点头,小鸟依人般拉着张连义的衣袖,亦步亦趋地往屋里走,一张脸上挂的全是满足的表情。
张连义有些好笑,心说这个‘梦’做得,还好像一下子就跟人家学会了一样呢!学会?!他伸手在妻子背上拍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沉甸甸地有些不舒服起来。
推开门,一股白烟扑面而来,夫妻俩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再去推窗户。就在这时,突听身后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叫声,俩人一回头,就看见好像是有四五只嫩黄的小鸡仔相跟着从门口跑进了屋里。
刚开始俩人也没在意,还是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谁家还会在这时候孵小鸡?村里的庄里乡亲中,没听说过谁家有这事啊!再说了,这半夜三更的,就算是谁家有小鸡,也不可能让它们跑出来啊!这种小鸡仔,不用说野狸子、黄鼠狼了,就算是老鼠也能给它叼走吃掉。农村人对家里的鸡鸭可都宝贝得很,绝对不会这么不小心的。
不会是眼花了吧?两口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肯定和凛惧的意味——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这时候的张连义可说是一个相当怪异的矛盾体,有时候他的胆子大得惊人,比如他被皮子山关在棺材里与朽骨同眠时,仍能静下心来思索脱身之法;有时候他又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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