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鼠,就像现在,几个小鸡仔的出现,却让他有点胆战心惊了。
他摆摆手,示意妻子躲在身后,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窥探,但见房间里浓浓的烟雾仍未散尽,就像一块漂浮的石头,下方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泾渭分明。
那种‘叽叽叽叽’的小鸡叫声依旧清晰地传来,然而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张连义倒并不想贸然进屋,一是太呛,二是视线不清。如果一不小心把小鸡给踩死了,到时候让主人家找来,必定又要费一番口舌,而且他心里还有一种奇异的预感:那真的是几只普通的小鸡仔吗?
微微的忐忑抵不住强烈的好奇,张连义慢慢地俯下身,从烟雾下方往房间里望去,却见那几只黄色的小鸡仔在一只个头稍大、头顶上长了一点白毛的鸡仔带领下,‘叽叽咕咕’地绕着房间地面转了一圈,走到火炕西边居中的时候,那几只小鸡居然齐刷刷地歪着头看了张连义一眼,然后……然后就这么遛遛跶跶,径直走进火炕里去了!
张连义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火炕的四壁虽然不厚,但总归也是用五厘米厚的麦瓤泥坯做的,加上里外两层泥皮,差不多也要有十厘米的样子,刚盘好的火炕,连个老鼠洞也没有,这些小鸡是怎么走进去的?而且进去之后,火炕上还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见丈夫保持着那样一个奇怪的姿势不动,心里有点纳闷,于是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他爹,你看到啥了?”
张连义吓了一跳,浑身一抖,猛地挺身站起,这一来倒是又把妻子吓了一跳:“干啥哪他爹?看你一惊一乍的!那些小鸡还在吗?”
张连义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什么小鸡啊?没有没有!肯定是咱们看花眼了!屋里啥也没有。”
门窗打开之后,里边的烟雾散得很快,就这么一问一答的功夫,房间里的烟雾已经很淡了。女人有点不相信,走到屋里四下踅摸,却见四壁萧然,除了炉膛里的余火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之外,整个房间里寂然无声,哪里还有小鸡仔的影子?
这件事有点太过诡异,因为这明明是两个人都在非常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要说是看花了眼,还能两个人一起看花了眼?这也有点太扯了吧?可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那些小鸡仔总不会飞走了吧?女人大张着嘴,回过头看着丈夫,一张脸上写满了疑惑。
带着满肚皮的问号,夫妻俩草草收拾了一下,关上房门和院门回老宅去了。
后来一连几天,夫妻俩都很有默契地尽量在白天来点火烘炕,倒是再也没有碰到过什么怪事,而且也没听说周围的邻居里边有谁家丢失过小鸡仔。在夫妻俩有意无意的回避之下,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