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生出了一丝愤怒,甚至开始出现一种近乎兽性的、冷血残忍的光芒。天游子打了一个冷战,他忽然间意识到,方泊雅静身体之中所隐藏的蛇灵蛊毒在那种歌声的引诱之下,竟然出现了发作的迹象!他眼前这一对美丽的眸子,此时已然发出了一抹蛇一样的、幽幽的绿光!
天游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拥有如此之强的蛊惑之力,那岂是一般普通女子能够做到的?就单凭这一点,石墙之后的所谓歌者,也必定不是什么善类!
顾不得多想,天游子突然张卡双臂,一把将方泊雅静那挣扎不已的身体抱在怀里,然后用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在她耳边低低地吟诵起了道家‘清心咒’。
刚开始,方泊雅静并不屈服,她一边使劲挣扎,嘴里还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嘶哑又尖利的嘶鸣——这种声音与蛇类在遇到威胁后即将发起攻击时发出的嘶鸣声极为类似,很明显,此时的方泊雅静不但已经极度愤怒而且失去了理智,这时候强行把她抱在怀里,无疑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然而此时的天游子却已经别无选择,因为他知道,如果此刻他一松手,恐怕这位美人儿立刻就会冲进基座后边的洞里去。而面对这个只凭歌声就能够迷惑她心智的东西,那样的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他这里不肯放手,怀里的方泊雅静更加愤怒,僵持中天游子忽然感觉肩头一疼,急忙低头看时,却见方泊雅静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肩窝处,喉咙里还不停地发出一种无意识的呓语。
天游子空有一身道术,但面对这种状况却几乎是束手无策。他只能强忍着疼痛,逐渐提高了念咒的声音。或许是天游子充满了道家至阳之气的鲜血又一次补充了方泊雅静胸口那个血符的力量,也或许是来自龙虎门的正宗道家清心咒确实非同一般,先是天游子自己脑海中的那股阴郁之气一扫而空,紧接着怀里的方泊雅静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随着她抬起头满脸茫然地‘咦’了一声,那种极度魅惑的歌声也随即戛然而止。
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方泊雅静忽然间惊呼一声,小脸绯红,猛地从天游子怀里挣脱开来,一下子扭过身,背对着天游子扭扭捏捏地说道:“天居大哥,你……你……你好坏!”
虽然明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但天游子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虽说刚才被方泊雅静给狠狠地咬了一口,但那种美人在怀的奇妙感受仍旧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恋。他甚至有点怅然若失,竟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清心咒念的有点早了,以至于方泊雅静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
不过他也知道,那边狐仙像基座后边还隐藏着一种未知的危险,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轻叹一声,一边暗暗甜蜜于方泊雅静的似嗔还喜,一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在尴尬之时,就听那边的洞口中又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女子呼救声。
此时两个人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方泊雅静猛地转身看着天游子,眼神里已经有了一抹警惕之意: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有女子呼救?!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个人相互对视,彼此点点头,然后慢慢地向基座后走了过去。
与外边的进口不同,基座后边完全是一整块巨大的岩石,而那个传出声音的洞口则是完全以人力在岩石上穿凿而成。岩石很厚,大约有一米多厚的样子,洞口的凿印细密而规整,应该是耗费了不少力气。
两个人一先一后,一边全神戒备,一边小心翼翼地钻过石墙。就算是方泊雅静见惯了蛇王墓那样奇绝天下的巧夺天工,就算是天游子有着一般人难以企及的江湖阅历,见多了奇诡异事,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们有点目瞪口呆。
与身后那个一墙之隔的石室不同,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水塘。虽然不见天光,但水塘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但生满了绿油油的水藻,而且居然还反射着五光十色的幽光。这里光线的来源更加奇特而匪夷所思:水塘四周生满了无数琉璃般色彩绚丽的无名花,硕大的花朵居然有人头般大小。在这样的季节里,数不清的彩蝶在花丛间翩然飞舞,双翼之上散发着令人目眩的荧光,而尤为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岸边居然还停靠着一只灯光幽幽的乌篷小船!
船头上,一个长发如瀑的白衣女子背对着他们俏生生地坐着,她一手拿着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把乌木的梳子,正在慢悠悠地梳理着长发。
这哪里是他们进来之前所想象的懵懂鬼蜮?哪里又有什么凄凉落寞的被困女子?哪里又有什么面目凶恶、狰狞可怖的山精鬼怪?这乍一看来,这里完全就是一处独立于红尘浊世之外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两个人正在发愣,却见那个女子并不回头,嘴里却莺莺燕燕地说出了一串颇为优雅的古语:“妾身何幸?独居古洞,却得佳客远来,幸何如之!如此古洞深幽,却无佳酿待客,唯有清茶一盏,聊表妾之寸心耳!佳客莫弃鄙陋,且请上船奉茶可好?”
然而眼前风物虽美,佳人虽妙,天游子和方泊雅静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却只觉得啼笑皆非。天游子向前走了一步,有意无意地把方泊雅静挡在身后,然后悄悄地收起七星短剑,却将八卦七星桃木剑给抽出来背在了身后。他左后掐诀,心中默念,道心定处,天眼已开:“唗!大胆鬼物,吾乃龙虎山修真,你这般幻化,骗得了别人,却如何骗得了贫道?!识相的,收法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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