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向自己汇报。
他沉浸在凝思中,心想:“文保泰是在两个日本人走了以后死的,这说明二十万块钱已经交给文保泰了。不,如果把送给文保泰的钱合起来应当是二十五万。现在不知道这些钱怎么样了?”
那桐一心只盘算钱的事。
“这件事,估计了解内情的芳兰会前来报告吧。不过,她为什么迟迟不来呢?是不是被巡警盘问了呢?如果是这样,还是发布命令算了称……”
只要颁布的命令盖上步军统领大印,一切都可以按照那桐的意旨去办理了。
这就是权力的妙处吧。
那桐这种人,并不是一开始就置身于权势之中。但那些从旁以羡慕的目光来看待有权势的人,则认为权势具有无限的魅力。
只要有朝一日权力到手,随时都可找个借口抖抖威风,发挥权势者的威力。
然而,那桐并没有这么做,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行贿的钱,来路不正。交钱的日本人是当事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将那笔行贿的钱说出来?!钱已交出,他们也只能闭日不言,这么一来,放在文保泰那里的二十五万块钱,不就归文保泰所有了吗?当然,也决非没有办法拿回来的。”
“现在我要通知芳兰,叫她立刻前来。确若涉及到钱,就可以了解到文保泰事件与我那桐的关系了吧……”
那桐一面忖度,一面作了周密细致的设想。
那桐处理事情一向采取明哲保身、小心谨慎的态度,在宦途上他是一帆风顺的,从荣任军机大臣,直到晋升为宰相。可惜的是,清朝天命将尽,从此时开始不过九年即寿终正寝了。那桐便成为清政府的最后一任宰相了。当时,一些人预言说,像他这种擅长“游泳术”的人当了军机大臣后,清朝的寿命也就算告终了。
那桐刚想通知芳兰速来,立刻又自言自语地讲:“不,还是再等等吧。”
正由于他处世谨镇、明哲保身,他才能飞黄腾达到今日。就是对待芳兰也是极其慎重的,他还是抑制住了急切的心情。
大约过了一小时,秘书又来汇报了:“据说,文保泰之死与被窃无关。文保泰那里没有丢失什么。凡是值钱的东西文保泰一向都不放在家里,至于书画古董就更不用说了。他平素只是留极少一点钱供眼前急需。所说,就是这么一点钱也没有被偷。”
“是吗?……”
那桐待秘书退出之后才流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秘书只知道那桐认识文保泰,并不了解接受贿赂的事
“二十五万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那桐嘟囔着说。
不管怎么样,只有等芳兰来了才能知道详情。
黄昏时,芳兰好容易出现了。
那桐有若干爱妾。那些侍女住的后门一带,实际上是他的后宫。
像平时一样芳兰从后门进来。
那些侍女是知道芳兰的特殊地位的。她们都听主人那桐说过,芳兰是庆亲王寄养在家里的,这件事对她们说来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不过她们不太了解这个芳兰是属于什么性质的角色。
她们猜测芳兰是庆亲王宠爱的人,由于庆亲王俱内,只好悄悄地把她藏在主人家里了吧。
可是,为什么那桐又将芳兰寄养在文保泰家呢?这一点那桐后宫里的人是不了解的。
尽管如此,她们认为芳兰还是一个有特殊地位的女人。当芳兰从后门进入那桐家,便由丫环领班将她带到主人的客厅里。当时,那桐正在客厅里等待着。
“你干什么来了?这么晚……”
那桐像是生气地说。其实他早就盼望她来了,心想,怎么现在才来!
“让她到里面去吧?”领班问道。
“嗯……不知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咱们到这边来。”
那桐摆着阴沉的面孔说。棒槌学堂·出品
实际上,庆亲王将芳兰寄养在那桐家,是把她当联络要员来使用的。然而,那桐此时已是显贵了,也要避避嫌疑,以免有什么流言蜚语,便让文保泰担当联络员,并将芳兰寄养在文保泰家中。
芳兰受到重用和信任,是由于庆亲王的宠爱。
芳兰那圆圆的面孔、娇嫩的脸蛋,看来年轻可爱,见过她的人都以为她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但是,实际上她已芳龄二十二了。她的容貌姿色以及比实际年龄小的模样,可以说是芳兰的武器。一般人都不会对她有什么怀疑的。
至于庆亲王如何发现她,连那桐也不知晓。不过,庆亲王曾对那桐说,芳兰是别人寄养在自己家中的,之后就把她转让给那桐了。
这里附带提一下,不知是什么缘故,庆亲王的长子振贝子对芳兰并无好感。
清朝凡是亲王之子,均称为“贝子”、又称“贝勒”。振贝子本名载振。
按照清朝皇室规定,每一代皇族的名字上面的第一个字应当是统一的。例如,西太后之夫咸丰皇帝那一代均用“奕”字,其下一代用“载”字,再下一代用“溥”字。
庆亲王名奕助,他儿子的名字之上一定要加个“载”字,叫“载振”。习惯上一般只称呼名穿,振贝子的由来就在于此。
当时,振贝子年青,锐气方刚,长得眉清目秀,满族贵族妇女都很赏识他。
为什么振贝子讨厌芳兰呢?有一次庆亲王问他,他吐露真情说:“不就是因为芳兰是汉族女子吗?”
由此可知,振贝子的满族至上思想非常严重价振贝子竭力反对庆亲王让芳兰担任联络员,并迫使其父撵走了芳兰。
然而,庆亲王赏识芳兰的才能,便将她寄养在那桐家。
当芳兰进入客厅后,那桐立即问她:“钱的事怎么样了?今天肯定收到了二十万。不,加上给文保泰的五万,总共二十五万元。”
那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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