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日本人都通用。日本古代只有武士阶级有姓,其他阶级的人只有名,没有姓。日本人的姓中也有“林”,但读法与中国不同。”
“噢,是林久四郎先生。”
“不过,有了姓,名字还不像唐人,因此我改名叫九思“久四”与“九思”,在日语中读音相同……我现在叫林九思——我就是这样简单地起了一个好像了不起的名字。”
“好。老师,我送您到门口吧!”辰吉这么说着,跟着石田走出来。
久四郎目送着他们,他那小眼睛带着一种异常的神态。
在教会门前分别的时候,辰吉小声地说:“老师,您什么时候把我带走吧!”
“为什么?你想回国吗?”石田也小声地问道。
“不!我一直想留在这里干点正经的工作。这个决心是不会改变的。”辰吉更加小声地说,“不过,跟久四郎在一起有点受不了。”
“是吗。”石田笑着说,“找到好的工作,我瞅个机会带你走。”
“说起工作,久四郎说要和我一起搞印刷哩!”
“印刷?……你跟他说,对这个工作不感兴趣。”
“那就拜托老师了!”辰吉赶忙行了一个礼。
在回金顺记的途中,石田时之助不觉口中念叨着:“绸缎店的二掌柜、林九思……”
当金顺记欢迎温章的宴会正在热闹进行的时候,在东印度公司澳门分公司,林赛正坐在桌子面前工作着。他在煤油灯光下不停地写着,不时地拿起旁边盛着威士忌的玻璃杯,轻轻地喝上一口。
当金顺记的宴会将近尾声,拳术大师余太玄领头大声喊着干最后一杯的时候,公司里的林赛才放下了笔。他把玻璃杯里剩下的威士忌全部喝干了。
“啊,终于完了!”
他从容不迫地拿起红蘸水笔。他的面前放着阿美士德号的收支决算书。他用红笔填上亏损总额——£5647。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林赛望着煤油灯,嘟哝着说:“公司,不,英国政府现在应当懂得,这笔买卖是多么合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