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部众,如今已是拥有兵力的太守,无须担心被弟弟那派人杀害。他率领二千精兵,回来探望父亲的病情。
襄阳的刘琮派见状相当惊愕。病笃的刘表要是对长子说一句“以后就交给你了”,那事情就麻烦了。因此,当刘琦才刚到襄阳,要求见父亲之面时,张允立即赶到他下榻之处说:“将军派遣太守您去江夏,是因为那个地方很重要。如果太守会见了将军,将军恐将因太守放弃职责而动气,导致病情恶化。为孝道之故,请太守三思,立即返回江夏,才是人子之道。”
摆明了不允许刘琦和刘表会面。
“好,你们不让我会面,我也自有打算。”
刘琦也不甘示弱,就下令二千名兵卒驻屯在邸馆四周。
张允匆忙赶回,在刘表府四周严加戒备,因为凭刘琦的实力有可能强行入内。
当晚,诸葛孔明悄悄拜访刘琦。
“请太守速回,曹操已经发兵,襄阳不久恐将面目全非。请太守返回汉津观察形势。也许我们两军可以合并。太守顾念父亲的病情而赶回襄阳的事,万人共睹。张允等人为一己之私拒太守于外,也是万人皆知的事。既然众人肯定了太守的孝道,这不就够了吗?”孔明说着,眼睛浮着泪光。
“我懂了。明天早上我就回汉津。请代我向豫州牧问安。”刘琦说。
在这个地方,刘备时被以昔日曹操授予的官名豫州牧或左将军相称。
翌日,刘表咽下最后一口气。襄阳高阶人员决定暂时不发表。但是,几乎所有襄阳城人当天都知道荆州主子已经病故。刘琦也听到父亲的死讯,决定暂时不返回汉津。
蔡瑁、张允、傅巽,以及竟陵太守蒯越都赶回襄阳,聚首协商,决定依照既定方案,拥次子刘琮为继任的荆州牧。
“那,江夏太守怎么办?”
这是最大的问题。
“他现在也掌有兵力。”
“恐怕不容易把他赶出去。”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召集到兵源。”
“的确料想不到。”
“不处理不行。我看就封他为侯,如何?”
“就怀柔他吧。不这么做也不行。”
“万一他权力坐大,威胁到荆州那可不好。”
“还是封侯吧。”
商议之下,便以刘琮封刘琦为侯的方式,命令使者持侯爵印绶去见刘琦。
“把盒子打开!”刘琦命令使者。
按说使者奉荆州牧敕命而来,身为臣下必须下跪受命,但刘琦仍一屁股坐在床上,一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令使者不知所措,只好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印和绶。
“拿到这边来!”
使者听刘琦这么说,就两手捧着开启的盒子向前走去。
“无礼的东西,跪下!”刘琦喝道。
这摆明不承认刘琮是荆州主君,使者一旦下跪就有辱主命,他在刘琦面前下跪,等于是主子刘琮下跪。因此,使者进入刘琦住处后,一直站立不行拜礼,而刘琦则坐在床上不动。但此种紧张的平衡却被刘琦这一喝给破解了。
“是……”
使者似乎两脚发软,当场跌坐在椅上,虽然不是跪着,但样子有点像,总算不用跪着捧那个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刘琦故意问道。登门之际使者已事先通报侯爵印绶的事了。
“是印绶……封侯的……”使者小声说。
“混账!”
刘琦终于下床,傲然地走到被吓坏了的使者身边,拿起盒中的印绶,用力摔到地上,用脚踩踏,然后对它吐口水。
“你回去把这个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刘琮!”刘琦说完就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延了两天,刘琦在印绶事件的翌日清晨就离开襄阳馆邸。
这一阵子,荆州牧府邸正在召开重要会议。
第一个议题是关于刘表的葬礼。不过,这几乎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则是讨论有关曹操的先锋张辽已经自长社发兵,于禁的军队也随后离开驻屯地颍阴的消息,曹操军指向荆州,是再明显不过了。
新任荆州牧刘琮,尚未满二十岁,会议当中几乎不曾发言。傅巽的意见最多,但他事先已经和蔡瑁、张允、蒯越等人说好了,因此可以说是代表他们这一伙的意见。
“曹操拥立天子,如果咱们背叛他,就变成逆贼。咱们荆州从先代即接受汉朝的节义,岂可抵抗王师?”
“即使想抵抗,凭荆州之力要抵挡中原大军,可谓难上加难。”
所有的意见,都认为应该向身负天子圣威的曹操投降,分歧之处只在于如何处理刘备。
问题重点在于是否应该事先告知刘备要投降曹操的事。
有很多人认为,刘备只是客将,没有必要将荆州所有的决定都告诉他。但也有人认为,如果不转告刘备投降的事,刘备可能会迎击曹操军,曹操势必认为刘备是荆州阵营的人,而怀疑这边的诚意。后者基于这个理由反对上述的意见。
“我们不妨在向曹操致达投降之意时,顺便告诉他我们没有自信能够说服客将刘备放弃主战论,刘备的事可以任凭他处置。”
张允提出这个建议,几乎获得全员赞同。于是,便决定采取弃刘备于不顾的投降方针。
“希望与会的诸位,不要对外泄露这个决定。”
蔡瑁正在特别叮咛之际,突然有急报说:“江夏太守刘琦离开邸馆,出南门,正在南下当中。”
“太好、太好了!我原本最担心的是江夏太守和刘备连手,现在刘琦既然回南方的任地,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张允说着,频频点头。
四
征讨荆州,也是曹操亲自指挥军队的。
建安十三年,荆楚傲而不臣。
曹操之子、颇负文名的曹植也从军,在他的《述征赋》中,以上述的句子作为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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