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心疼一只狗呢?但是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场惊险──如果世界总不出现惊险的话,这个约会也就没有刺激和意思了。就好象我们吃菜要加一些辣子一样,谁不吃辣子还是不革命呢──说着说着就出现了一点惊险和刺激,说着说着就出现了一些挫折和艰难,接着我们把惊险和艰难给克服了,不就显出我们的先见之明和大智大勇了吗?
我们把我们的日常生活当成了我们的发现,把它像女人的头发一样当作旗帜招摇过市──这个时候就出现了惊险──当我们搂着抱着往打麦场走的时候,我们料到的牛蝇·随人的巡逻队从天而降──为了我们的惊险和我们明知道的有惊无险,我们的对手和虚拟对象也做作得天衣无缝──虽然我们事后想起来对惊险付之一笑,但是当时我们明知道这是生活对我们的考验和游戏,我们还是吓了一跳和出了一身冷汗。
一队荷枪实弹的巡逻兵突然在夜里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一下就认为这是检查、抽查、盘查和盘点了。带着身份证吗?带着护照吗?带着武器吗?带着人生吗?是同性还是异性?──我们闻到了你私处的味道。这是我们的敏感呢,还是我们的体贴和对你的尊重呢?
──在新时代的巡逻兵在面前,我们浑身打着哆嗦。──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呀,在没有遇到巡逻兵之前,就把你男扮女装了。一男一女约会是新时代的叛徒,现在两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爬山墙头不就正常了吗?这不正是我们提倡的吗?
这不正是我们过去在打麦场以流血的代价换取来的吗?我们从打麦场出发,现在又回到打麦场;我们在打麦场流过了外在的血,现在我们又回到那里去流内在的血,这不也是返朴归真和不计前嫌吗?我们显得是多么地大度和信誓旦旦呀,他们哪里知道我们在这种大度这下还藏着阴谋呢?
看着武装是一种力量,但是这种武装在我们面前显得是多么地幼稚、单纯和可爱呀。如果你是一个时代的叛徒,他们就露出凶恶的本相,他们的神经会高度兴奋,他们会敏捷和快速地投入战斗,他们手到擒来抓住我们证明凶恶是必要的,下一次裁军国防部、参谋总部和牛蝇·随人就要提出异议了,看,捣乱的敌人还有吧,不好好搞同性关系的人还大有人在吧?
这不就是我们存在的必要吗?是要亡国灭种的哩。但是今天,因为你的男扮女装,就让我们的敌人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把柄也抓不着。就让国防部失望一次和气馁一次吧。他们手荷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站在我家的边防线上,眼看着我们两个手拉手来到了他们面前,大大方方就通过了他们的封锁线,因为我们是在搞同性关系。
他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这样的人持有合法的身份证和护照,这样的人放过去的越多越好;这样的人越多,就证明我们的方针政策对头几十年都不变是深入人心和让人们欢欣鼓舞的;这样的人应该支持而不是反对否则你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对同性关系者回故乡的运动起到的作用就不是保驾护航而是一种反动,你就是反动派而不是革命派,这样的队伍就不是我们的队伍而是敌人钻到我们内部的奸细了。
公鸡声声,战鼓催春,机械化的巡逻队,你们是站在我们一边呢,还是自取灭亡或飞蛾扑火呢?是抓是放,你们看着办吧。我们去约会,我们去违法,我们要通过你们的封锁线还让你们眼睁睁看着无话可说──这就是你妹妹冯·大美眼,一个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少女对付反对过我的社会的手段。
本来气势汹汹的巡逻队,本来兴奋和冲动地看到我们就像苍蝇见到血他们的队伍马上就要发展壮大一群说起来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就收起他们心和敛起他们的性也就变得心平气和收回成命和安身知命了,就由一团火变成了一汪水──水火虽然不能兼容,但在我们面前还是眼看着它们发生转变和转化。
水可载舟,也可覆舟。刚才钢铁一样的队伍还在向我们关闭,现在眼看着他们像一波水一样乖乖向我们闪开、划开和分开,我们「哈罗」一声,微笑着扬手向他们告别和走人。小伙子们和铁姑娘们,你们今天的夜是白起了和白巡了,虽然你们知道我们过去是不对的和别扭的,但是你们就是盘查不出我们和破绽和漏洞,你们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从你们同性关系巡逻队的鼻子底下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你们眼看着我们上了船,扯起篷挂起帆,东风一起,我们就到了江心。
长江滚滚东逝水,我们转眼就把你们忘到了脑后;倒是你们巡逻之后回到大本营,还在那里思量和糟心呢。你们觉出了自己的不对,但是你们就是说不出我们错在那里和你们错在那里。我的哥哥,不说你的妹妹让你深夜来约我咱们接着要到打麦场上去慑人魂魄,就是单说为这约会我安排的阴谋,你是不是也感到无比的刺激呢?
──你所做的,却比妹妹要简单得多,无非鸡叫三遍的时候到妹妹窗下学几声小狗叫也就是了。说到这里妹妹我对你也有些失望和对自己也有些辛酸呀──你也不能只让我说你好而不说你坏是不是?──如果放到过去,世界名模冯·大美眼,坐地卖货也身价百倍追逐我的人如过江之卿,哪里还有现成的一切在等着你一切都得我来操持呢?
就是答应和你约会,眼看着你猴急我还得故意给你磨蹭一阵呢。现在时代不同了,一切倒要由我给你安排好你来坐享其成──你的任务就剩下到打麦场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